兜兜轉轉的,小西最終還是要嫁給林慕齊。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
我妹妹要嫁給不愛她的人,哪怕我撒潑打滾痛哭流涕,我不但挽回不了她的心,還會惹來她的痛恨。
有些苦頭不讓她吃一吃,不讓她經歷什么是絕望,她應該永遠都不會感受。
所以我看著小西緊張的眼神,我的表現應該比她想象的要平靜太多。
我很專注的看了她好幾秒,然后說:“噢。”
我只說一個字,其他的什么都沒有說。
我當然不會說恭喜。
因為我知道他們的婚姻生活不會幸福。
但是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會說,我說了小西也不聽,何必費那個口舌?
林慕齊在全神貫注地看著我,他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管這次他是什么動機,我也不會再摻和進去了。
小西也成年了,她選擇自己要走的路,我拉也拉不住,攔也攔不住。
餐桌上的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媽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這是件喜事,大家都高興一點。吃飯吧,吃飯吧,都涼了。我們以茶代酒祝賀一下小西和慕齊百年好合。”
我媽端起茶杯,小西也端起來。
只有我和林慕齊沒端,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也許他在等著我做些什么,說些什么。
但是這一次,我什么也不會做。
那我和林慕齊,也是文然,之間的恩恩怨怨就隨著他和小西的婚姻開始作為結束。
我不欠他了,再也不欠了。
本來這餐飯我吃不下去,想掉頭就走的,但還是咬著牙把剩下的飯吃完。
傭人從廚房里面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應該是中藥,端到我媽面前,我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可我媽端起碗毫不猶豫的就一口喝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喝中藥,本來想問的,想了想又沒開口。
吃完飯我就要走,小西喊住了我。
她說:“姐姐,我和路沒錢結婚是我提出來的,他也同意了,我自愿的,就算是前面是萬丈懸崖,我也要往下跳。”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那我還能說什么?
那好吧,我只能祝她跳崖愉快。
我走的時候在門口遇到個老頭,身邊還跟著個助理。
助理背著一個碩大的醫藥箱,我媽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上來熱情地招呼:“盧醫師,今天來得這么早呀?”
哦,那應該就是昨天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老中醫。
我換鞋的時候故意慢吞吞的,聽見我媽在醫生的跟那個盧醫師說話。
“那個藥要吃多久才會有效果?”
盧醫師說:“你現在是在調理,不要操之過急,只有把身體養到最佳的狀態,才具備孕育生命的條件。”
“那盧醫師,我的身體狀況目前還行吧,我已經48歲了,還能不能生?”
“只要你好好聽我的話,吃藥針灸做保養,別說48歲,58歲我都能讓你三年抱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