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氣憤。“芒城的市場是咱們從無到有做起來的,現(xiàn)在紅星運動鞋在芒城風(fēng)頭正勁,是最好賣的時候,如果有競爭對手這時候也賣,咱們會損失很多。”“這種事不可避免,大家各憑本事也沒啥,但這個人太過分了!蛋糕是咱們做大的,他一來不止要分蛋糕,還要把整個蛋糕給搶走,一口都不給咱們留,太卑鄙了!”“到底是誰?氣死我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這個人是故意針對咱們的,朱老板,你最有主意,你覺得咱們要怎么做?”朱意歡瞇起眼。思考了幾秒,她斬釘截鐵道:“咱們要爭!芒城的獨家代理權(quán),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這本就是她下一步要做的,突然有人橫插一腳,她必須加快節(jié)奏,拿下獨家代理權(quán)。在商言商,該爭就得爭。如果退讓,這生意又得像姿美服裝廠一樣,累死累活終于把名聲給做起來,轉(zhuǎn)頭就被人給搶了,白白給人做嫁衣。這種虧吃過一次,不能再吃第二次!“我親自去談獨家代理權(quán)!”紅星運動鞋廠在麗城,就在京城旁邊,正好去看看陸深。李興卻說:“我問過陳經(jīng)理,他說這事得他們梁廠長親自過問,但梁廠長出差,一個星期后才回來。”“那行,咱們先安心賣運動鞋,等梁廠長回去之后,咱們北上一趟,去面談此事。”朱意歡當機立斷,立刻做好安排,然后,細問這兩天的銷售情況。因為在田徑比賽上一炮而紅,運動鞋在芒城現(xiàn)在小有名氣,擺攤賣的銷量很不錯,在各大學(xué)校的團購銷量也在漲。“我跟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都解釋過,說之前那些對你不好的言論都是造謠,大部分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還是深明大義的,相信了我說的話,就是有個學(xué)校……”李興欲言又止。他當然是相信朱意歡人品的,可這個學(xué)校特別棘手,因為——“這學(xué)校有個女學(xué)生,到處說你是白眼狼,毀你名聲,搞得你的謠言在學(xué)校傳得沸沸揚揚,校領(lǐng)導(dǎo)不好處理,所以一直拒絕跟咱們合作,也不讓咱們?nèi)W(xué)校賣鞋。”“什么女學(xué)生?”朱意歡沒聽明白。“她說她在處的對象就是你弟弟,所以特別清楚你的真面目,也因為這樣,大家特別相信她說的話。”人云亦云在哪個年代都一樣。尤其在這個年代,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手機,各種傳聞都是口口相傳的,一聽還是認識的人親口說的,那說服力蹭蹭往上漲。大家一聽就信了,都不帶懷疑的。“什么弟弟?朱福康?”“對,她對象就叫朱福康,說是你親弟弟,還說你賣運動鞋掙黑心錢,靠這錢住進城里,就不管他跟他媽了,只顧自個兒享福。”原話很難聽,李興沒好意思說出來,怕朱意歡聽得難受。但朱意歡用腳趾頭也能猜到,朱福康是個要面子的,在他對象面前,肯定不會說自個兒有錯,當然就更拼命抹黑她。可想而知,他對象聽到的都是些什么話,對沒見過面的她,又是什么印象。自然而然,在學(xué)校就不可能說她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