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睡不著。”周時閱拉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雙手托著腮,支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的動作。“睡不著你跑到我這里來?”陸昭菱簡直是難以置信,“那你就沒有想到我可能這會兒已經睡得很沉了?”“睡著了怕什么,本王總不至于連叫醒個人都做不到吧。”陸昭菱:你是真的狗。自己睡不著就想來禍禍別人?她想趕人了,“不如你去別的地方溜達一圈?”“沒什么地方好玩的,本王可以看著制法器。”周時閱賴著不走,“你說說,你這是準備做成什么?”“發簪。”“噗。”周時閱沒忍住,“人家孫平那一家人因為獸骨都要瘋了,你卻想把這玩意弄成發簪,插在你頭上?”他很是震驚地看著她,又看看她現在無一飾物的發髻。這愛好是不是太過怪異了些?“聽本王一句勸,陸二,咱也沒窮到這個地步,別的姑娘家都是用金簪銀簪玉簪,還有嵌珊瑚的鑲珍珠的,咱也用那些,沒必要用獸骨。”到時候她去跟那些千金貴女們玩,人家問她頭上插的是什么,陸二:“骨簪,兇獸的骨頭做的。”那不得隨機嚇暈一兩個小姑娘。陸昭菱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是在制法器。又不是普通發簪。”“那就不能制成別的樣式?”“制成什么,能比發簪更方便?打造方便,帶著方便,用著也方便,你不懂。”她要的是利器。這能隨便往發髻上一插就走的,多方便啊,還不用另外收納。要用的時候,抬手一抽,取下來就能用。周時閱竟然無言以對。“那萬一到時候沾了血,扎過人,你還怎么用?”“不是很邪的血,用凈化符洗干凈就行,如果是很邪的,或是很惡心的,再帶回來二次加工,打磨成骨針。”多好,還能再次加工。周時閱沒有辦法不給她比個大拇指。他真真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姑娘!不過,看著她削出來的發簪雛形,他萬分嫌棄。“不雕個花或是雕個鳥什么的?”這么光禿禿一頭大一頭尖就成了?“費那勁干什么。”陸昭菱逗他。其實她后面肯定還是要雕花打磨的,力求簡單又耐看。真的要戴到頭上的,她也不至于真的那么粗糙。“你都削出來之后交給我,我給你雕點花,你這成什么樣子!”周時閱難以接受。“真的?”陸昭菱倒很是意外。“本王什么時候說過假話。”周時閱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怕你就這么戴著出去,丟了本王的臉。”陸昭菱頓時樂了。手里動作加快,削出三支發簪雛形就給了他。“好了,你拿回去雕花吧,反正你也睡不著。”趕緊走,她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