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寒輕笑一聲,從慕安晚進來他就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這一刻他也不再緘默。
“堂弟妹說的的確是有道理,”他說話的速度很慢,任誰聽了都知道他后面還有話。
果不其然,傅北寒還有接下來的話,“但是……”
他轉折的時候又停頓了一下,幽仄的目光落到慕安晚身上,“堂弟妹,這盛景再怎么說都還是我們傅家的,哪怕你是阿深的妻子,可到底還是一個外姓人,由你代替阿深掌管盛景,而不是由我們傅家自己人,這恐怕于理不合吧。”
傅北寒就是傅北寒,他沒有一句針對慕安晚,但是卻無形之中將慕安晚置于不軌之地,頓時不管是在座的各位董事,就連一直沒有發話保持沉默的傅成輝臉色都變了。
面前的這個女人,在江城誰不知道她的手段,跟自己的親叔叔高調叫板,為了爭奪公司的主權,叔侄兩個人明爭暗斗。
顧正南也在顧氏扎根了幾十年了,這個女人一來,不動聲色的將顧氏大換血,進行了新一輪的洗牌,其手腕狠厲果決,比起傅云深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她說要代替傅云深暫時掌管盛景,在場的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畢竟有顧氏的前車之鑒,誰敢輕易冒這個險。
“沒錯,你一個外姓人憑什么暫代總裁一職,穿出去了,人家還以為我們盛景沒人了!”一個董事率先出聲。
有了出頭鳥,其余人都跟著附和。
“就算是要暫代總裁一職,傅二少怎么都比你這個外姓人來的合適。”又有一個董事出聲。
“沒錯,我們同意傅二少暫代總裁一職。”
擁戴傅北寒暫代總裁一職的呼聲水漲船高,逼的慕安晚幾乎在會議室快要沒有立足之地。
所有人都在喊,慕安晚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心里的無力感逐漸擴大,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局面!
哪怕她把這些人當成法庭上的法官和陪審團,似乎也已經要招架不住了。
以前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不管是遇到危險,還是之前和顧氏的股東對峙的時候,傅云深都會及時趕到,給予她支撐的力量。
慕安晚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膚里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
“傅云深!”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傅云深的名字,似乎只要這樣才能讓她繼續撐下去。
她太高估了自己了,她以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可是比起傅云深來,她還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不管是上大學的時候,還是現在,她都比不上傅云深。
“不要膽怯,你還有一張王牌。”霍時曄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無措,低聲在她耳邊提醒。
經過霍時曄的提醒,慕安晚才記得她手里還有一張制勝的王牌。
可是……
慕安晚有些猶豫,其實她大可以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拿出來,可是她沒有那么做,她心里清楚,霍時曄心里也清楚那只是一張暫時致勝的王牌。
但是眼下她已經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