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男人壓根沒有減速的打算,云晚只好強忍著痛,手指發顫的將安全帶系上。跑車一路疾馳,云晚看著車窗外,深色玻璃窗上映現著她蒼白而惶然的小臉。心跳的速度隨著跑車不斷疾馳而加快,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還會讓她遇到這個惡魔?五年前他被她關在房間三天三夜,他用皮帶狠狠抽過她,還有煙蒂燙傷過她。如今她戴著腕表的地方,就是結了殼但仍舊明顯的煙傷疤??粗嚧巴獠粩嗤笸说木跋?,云晚甚至希望出個車禍,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對這個魔鬼般的男人了?跑車圍著云夢島轉了一個圈,最終停在了一處偏僻無人的沙灘上。漆黑的夜,海浪翻滾,狂風呼嘯,像是深夜里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可怖而駭人。云晚臉色蒼白,胃里翻騰,指尖蜷縮,用力握成拳頭。傅庭深低頭點了根煙,瞇著眼眸寒意森森的看向副駕駛的女人,見她用后腦勺對著他,唇角扯出一抹冷鷙的弧度,“轉過來!”云晚回過頭,剛要說點什么,他突然朝她吐來一口煙霧。矜貴而冷漠的男人,輕挑邪肆起來,要多惡劣有多惡劣!云晚聞不了煙味,她被嗆到,止不住咳了起來?!案迪壬?,我不知道傅澈是你弟弟,若是知道,我不會答應他的追求。我明天就會跟他分手,不,現在就跟他分——”云晚拿出手機,想要跟傅澈打電話,但下一秒,手機被他大掌奪走,直接扔出了車窗外。云晚長睫顫了顫。在他面前,她不敢太有脾氣。畢竟五年前的記憶太過深刻,當時她得知被酒吧老板拍賣了出去,誓死反抗過。若是換成別的男人,可能還會憐香惜玉,但這個男人,反其道而行之,看她滿臉是血,反倒站在一邊冷笑,等她頭暈眼花時,直接抽出皮帶,狠狠揮到了她身上。他冷血陰狠,沒有半點性,與他對抗,死路一條!當時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那樣對她,后來他們在一起的第三晚,他喝了不少酒,趴在她耳邊說,曾經他有個心愛的女孩,他為她掏心掏肺,可是那個女孩卻背叛了他,想要致他于死地,他恨那個女人,所以,他將內心的恨與怒,全發泄到了她身上!如果可以,云晚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她對他,從骨子里感到恐懼和害怕!傅庭深將抽了幾口的煙掐熄,修長的手指,一把掐住云晚小巧的下頜,“在阿澈面前笑得那么開心,在我面前擺出一張苦瓜臉?”他手指力度很大,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云晚疼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案迪壬?,事情過去了那么久,你也不像缺女人的人,你能不能放過我?”傅庭深清俊雋逸的臉龐朝云晚靠近,看著如同受驚小鹿的云晚,細長而幽邃的鳳眸微微瞇了起來,“笑一個。”云晚眉頭緊擰。他將她當成什么了,酒吧里的坐臺小姐嗎?見她不笑,小臉反倒繃得更緊,他輪廓俊美的臉上露出幾分陰冷與寒鷙,鳳眸里倒映著她蒼白的小臉,他沒有半點同情,宛若地獄出來的修羅,“你跟阿澈上過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