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夏千瓷直接從床下拿出行李箱,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裝進去。裝完衣服,她又無力的跌坐到地上,渾身力氣,像是被根巨大針筒抽走了一樣。若是她現在就離開,小煜煜怎么辦?以他的偏執強勢,說了三個月協議沒有到期前,不會讓她帶走小煜煜,就一定不會讓她帶走!她可以離開他,但她絕不能跟小煜煜分開!夏千瓷緊咬住唇瓣,心里難受沉重得像是有千金重錘砸了過來。她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吧?不然,這輩子為什么總是遇到想要傷害她的渣男?夏千瓷雙手抱住自己膝蓋,微微仰著頭,水霧彌漫的杏眸里滿是疲倦和悲憤。她在地上坐了一夜,并沒有拉著行李箱離開。三個月時間,只有一個來月了,只要咬咬牙,很快就過去了!為了拿到小煜煜永久撫養權,她不能沖動的搬出去!天蒙蒙亮的時候,夏千瓷聽到樓下傳來車子引擎聲,她走到窗戶前,往樓下看了一眼。宮夜寒走出別墅,準備出門。他身上披著件黑色大衣,高大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森寒氣息。上車前,他似乎感應到什么,抬頭朝樓上看來一眼。夏千瓷迅速放下窗簾,纖細的身子一陣緊繃。過了大約一分鐘,夏千瓷才重新打開窗簾朝樓下看去。車子已經駛離了別墅。看著漸漸消失在熹微晨光之中的車子,夏千瓷原本已經沉淀下去的心緒,還是不可避免的再次翻攪起來。她指尖用力地、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一連幾天,宮夜寒都沒有回過半山腰別墅。小煜煜問過好幾次,夏千瓷只稱他出差了。小煜煜知道宮夜寒公務繁忙,夏千瓷又沒有將對宮夜寒的憤怒和不滿表露出來,小煜煜以為宮夜寒是真的出差了。宮夜寒不回來,夏千瓷更加舒坦、自在一些。她正常工作、學習,每天都忙得像個陀螺,并有太多時間傷春悲秋。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眼角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淌下眼淚。對于宮夜寒,盡管很早就提醒自己要保持好自己的心,不要輕易淪陷,可她對他,還是動了真心!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形同陌路,就像有人拿著把尖刀,劃過她的心臟。即便當初看到傅文暄跟夏詩語滾床單,背叛她的時候,她都沒有這般心慌和難受過!她想,自己對他的感情,已經不止是喜歡了!可是對他感情再深,又能怎樣呢?他都親口默認了,接近她是有目的。難道,一定要讓他將她傷得面目全非,她才會徹底醒悟嗎?在感情上,她自私又小氣,容不得一粒沙子。他太過深沉、可怕,如果今天不是意外看到那份詳細的調查資料,她可能還會蒙在鼓里,被他耍得團團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