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男人一身濕氣的出來了。他掀開被子,躺到了床畔一側。平時只要他跟她睡同一張床,他都會將她抱住,讓彼此親密地貼在一起。可是今晚,他沒有抱她。他睡在床邊,中間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夏千瓷鼻頭突然一陣發酸,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團吸滿了水的海綿,稍一擠,膽汁般苦澀的水就會從她的眼眶里滑落出來。他沒有抱她,甚至,連靠近她都不愿意了!這沒辦法不讓夏千瓷多想!人一難受的時候,心底的情緒,就會無限放大。胡思亂想,患得患失。越發地睡不著。她想要安慰自己,不要過份去揣測他的心思。也許,他只是太累的緣故。但......很難不多想。過了一會兒,夏千瓷聽到輕淺均勻的呼吸聲,她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她在這里難受得要死,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他倒好,倒頭就睡了!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沒法再跟他呆在同一空間。夏千瓷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客房。只不過她雙腳才落到地上,房間的燈就被打開了。啪的一聲響,白幟燈光亮起,夏千瓷下意識抬起手,擋了下眼睛。她回頭,看向不知何時坐了起來的男人,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狹眸,正復雜深沉地看著她。他身上穿著藏青色睡衣褲,睡衣是淺淺的V領,露出精致的鎖骨,胸膛健碩結實,他頭發略顯凌亂的覆在額頭,挺拔鼻梁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見她看過來,他嗓音低沉冷啞的開口,“去哪?”原來他沒有睡著!夏千瓷深吸口氣,穿上拖鞋,朝門口走去,“你應該也不想跟我一起睡,我去睡客房。”她走到了臥室門口,剛要將門打開,一只修長的大手從身后伸過來,砰的一聲,將門推關上了。夏千瓷回頭瞪向男人,“宮夜寒,你發什么神經?”回來時就對她冷著個臉,她欠他的嗎?宮夜寒黑眸漆漆地盯著夏千瓷,長指捏住她下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夏千瓷心臟突突一跳。“我瞞著你什么了?”他緊著菲薄的雙唇,黑眸鋒寒宛若一把利劍,要將她狠狠劈成兩半。宮夜寒沒有跟夏千瓷繞圈子,他走進浴室,拿出一塊手帕,“這個是不是你撿到的?”看到宮夜寒手中的手帕,夏千瓷心跳速度陡地加快,心臟好似要從喉嚨眼躍出去!纖長的羽睫顫了顫,她看向冷酷桀驁的男人,“凌薇兒對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果然,從醫院回來,他一言不發,冷峭酷寒,都是為了凌薇兒。夏千瓷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收緊,指尖抵進掌心,“手帕的確是我撿到的!”宮夜寒的黑眸,幽沉了幾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薇兒的存在了?”夏千瓷隱約明白過來他什么意思,她梗著脖子,不受控制的朝他低吼,“宮夜寒,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早就知道凌薇兒的存在,發現了她,卻故意不告訴你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