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出口,李香毓已經滿面梨花帶雨,她本來就保養得當風韻猶存,現在這么一哭,更顯得楚楚可憐?!靶☆?,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事,是我鬼迷心竅,還說了謊話……可我只是想留住一個女人的名節!也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明珠,讓她對人沒有防范之心,被你三言兩語就把話套去了……這些我都認!可你父親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姜氏集團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命……你為什么非要挑今天,處心積慮地毀了他呢?”李香毓原本嬌柔不堪的姿態,慢慢變得絕望,最后在提到姜昌宗的時候,她好像終于崩潰,歇斯底里起來。表演情緒極有層次,姜顏看完,幾乎忍不住想替她鼓個掌。真是完美地表演出了什么叫做顛倒是非,反咬一口!她表面一口一個認錯,實則每個字,都在控訴姜顏工于心計,城府極深!而她李香毓不過是為愛發瘋的女人罷了,多么可悲又可憐……有些人甚至一改剛才的話音,指責起姜顏來。“有一說一,李香毓說得也有道理,姜董要是真對她不好,敢把全城的媒體都請過來讓她當眾拆穿?”“就算李香毓是小三,那姜昌宗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吧?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的親爹,這姜顏也夠狠的……”這些話,李香毓聽在耳里,臉上依然是滿面淚痕,姿態惹人憐愛疼惜,可低頭時,眼里卻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神色。別人看不見,但臺上的姜顏卻看得一清二楚!當年,李香毓就是這樣,在姜昌宗面前做戲,把生性單純善良的阮芝,一步一步地逼到絕境……她也是這樣,表演得楚楚可憐,無辜無害,然后連她弟弟救命的錢都私吞……姜顏那雙清眸一寸一寸冷凝成冰,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攥成拳,新仇舊怨燒成一把壓不住的滔天怒火,終于到了爆發邊緣!她突然邁開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無數臺攝像機的拍攝下,一步一步,逼近李香毓。姜顏面容清絕冷艷,看不出一絲情緒,但身上的煞氣極重,氣場更是陰冷駭人。李香毓心里有點發慌,可見四周這么多人圍觀,這么多臺攝像機拍著,她暗想姜顏也不敢對自己做什么,于是強撐著鎮定,擠出兩滴眼淚?!靶☆?,你有什么氣沖我來,別對你爸爸……啊!”她話沒說完,姜顏突然揪住她衣領,狠狠一耳光甩了過去。‘——啪!’“是我讓你來當小三,跟姜昌宗勾搭成奸,破壞我的家庭嗎?!”她厲聲喝道,反手,又是一巴掌。‘——啪!’“是我讓你們把我媽,我弟弟,和我,三個人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害我弟弟慘死的嗎??”,字字泣血,悲憤至極。話音落,又是狠狠一耳光。‘——啪!’“是我求著你們給我請柬,來參加今天的生日宴嗎?!”姜顏每一句咄咄逼人的質問,都伴隨著清亮的耳光聲,打得李香毓眼冒金星,鼻血都涌了出來。這憤怒的聲音,也喚回了滿場賓客的理性。是了,這生日宴,明顯就是姜明珠去送請柬請姜顏來的。如果不是姜家人自己作死,姜顏又怎么會有機會當場戳穿他們?這么一想,姜家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詾檎衼淼氖且恢蝗斡伤麄兡媚蟮臏仨樞⊙蚋?,沒想到卻是個蓄力待發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