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然，姜小姐放心。”錢律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整個人散發著穩妥的精英氣質，“如果覺得合同沒問題的話，麻煩姜小姐在兩份合同上簽字，一份您自留。”這么好的機會，姜顏自然果斷抓住，爽快地在上面簽好了字。錢律師正要取走一份，卻被姜顏攔住了。“等一下，錢律師。我想加一條。”“加一條？”錢律師眼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還真是人心不足啊，這份合同上每一條款項，都無疑是在將乙方的利益最大化。現在，這個乙方居然還不知足地要再加一條……但那位爺親自吩咐的，錢律師也只能照辦，但客客氣氣口吻明顯冷淡了許多：“您隨意。”姜顏也不解釋，在空白處填了一條后這才把其中一份遞給錢律師。錢律師低頭看眼她加上去的條款，微微怔了一下。她寫的跟他料想的完全不同……錢律師當時不由得有些羞愧，繼而沖姜顏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擾姜小姐工作了。”姜顏送他到電梯口，電梯門打開，總監夏琳正好從里面出來，看見錢律師居然有些失態，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等錢律師離開后，她才抓住姜顏問：“錢律師怎么會過來？”“琳姐你也認識他？”夏琳一副‘你在逗我嗎’的表情：“那是錢森源——皇城第一大律所四方律所的頂級合伙人！律師界的珠穆朗瑪峰，他一般只負責跨國項目，你知道他律師費多少嗎？少于十個億的案子，他不接的！他來我們這兒干什么？吶你看——”夏琳隨手從旁邊的雜志架上取下來一本，姜顏定睛一看，封面人物赫然就是剛剛那位錢律師。怪不得她剛剛覺得這錢律師有點眼熟……姜顏倒是沒想到這個錢律師這么大來頭，當時莫名有點心虛。涂磊雖然是投行界大拿，但顯然他沒那么大面子能讓錢森源為她這點小投資親自出馬，一定是有人暗中授意的。她隨口跟夏琳敷衍了幾句，回到辦公室，立即給紀灝希發了條信息：【紀大哥，謝謝你。】很快就收到了紀灝希的回復。紀灝希：【謝什么？】姜顏正想解釋清楚些，他的第二條消息又鉆了進來。紀灝希：【現在方便接電話嗎？】姜顏只好先回復他這一條：【方便。】她剛發過去的下一刻，紀灝希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怎么了顏顏？”他開門見山地問。“剛剛錢律師來找我簽跟民生投行的合作意向書。”紀灝希：“哪個錢律師？”“就是錢森源大律師啊。”姜顏有點奇怪，“不是你讓他來的嗎？”紀灝希納罕地微微皺眉。錢森源……那是墨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他頓時明白了什么，眼底掠過一絲暗霾。“是，是我讓他過去的。合同還滿意嗎？”豈止是滿意……她簡直受寵若驚。姜顏正色道：“合同我簽了，但是我加了一條——你有權隨時變更合同上的條約。”既然他給她絕對的信任，她就還他一份信任。紀灝希淡淡笑了。“你開心就好。”“紀總，可以去會議室了……”姜顏聽見了紀灝希秘書的聲音：“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