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老朽的醫術,只能暫時穩住老太太的病情,能拖一時是一時。這回,太嚴重了,除非……”孫邈之沉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墨北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紀笙被劫走后,一直下落不明,老太太丟了藥引子,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哪怕有孫邈之的藥養著,到底是治標不治本,說不準哪一日,就熬不下去了……墨北辰眉心冷皺著,默了片刻,已經有所決定。他低聲開口道:“生死有命,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別讓老太太受苦。”在墨家談什么血脈親緣無疑是笑話。墨家的人,涼薄寡情的。而墨北辰無疑更甚,他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手段和強悍到恐怖的能力,但骨子里卻是涼薄冷血。對墨老太太,不是什么祖孫情誼,而是她曾經給過他為數不多的溫暖,他愿意償還,僅此而已。可到底是人,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誰也躲不開……“九哥,讓我試一下吧。”岑以寧卻在此時出聲,“說不定我能幫到老太太。”她說著,人已經走到了老太太的床榻邊,將隨身帶來玻璃瓶取出,倒出里面的一粒,要喂給老太太。錦繡自然認得岑以寧,也知道她失蹤十年,不久前才尋回。但她護主心切,上前阻攔:“岑小姐,這藥還是先讓孫神醫看過比較合適。”岑以寧冷睇了她一眼:“你懷疑我什么?”錦繡竟被岑以寧的眼神震住,心生出幾分莫名的寒意。這種陰毒的眼神…以前的岑小姐絕不會有……但她仍然不退讓:“對不起岑小姐,我只是擔心老太太。”墨北辰也在此時出聲:“以寧,讓孫神醫看看你的藥。”墨北辰已經開了口,岑以寧沒辦法,只能把藥丸先交給孫邈之過目,孫邈之仔細檢查了一番,蒼老卻鋒銳的眼里掠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消弭。“這藥沒有問題,倒可以讓岑小姐試一試。”岑以寧立馬奪回去,給老太太服下。這藥入口即化,也不需要喂水,不消多久,老太太居然真的清醒過來。孫邈之立即上前給老太太把脈,原本擔憂緊縮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岑小姐這藥,的確有奇效。”墨老太太已經聽錦繡說了,是岑以寧特地趕過來,喂她服藥,才救了她的命。她握住了岑以寧的手,甚是欣慰感激:“以寧,你回來得好啊!沒有你,我這個老太婆恐怕熬不過今天……”“老太太,您別這么說!”岑以寧趕緊搖頭,拉著老太太的手,一副膝下承歡的孝順姿態,柔聲道,“以寧才回來,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好好侍奉老太太。”老太太感動不已,疼惜地摸著她的頭,聽上去嗔怪的語氣卻滿是寵溺。“還叫什么老太太,你應該跟著小九叫奶奶。”“是,奶奶。”岑以寧笑盈盈地陪著老太太說話,眼角余光卻始終留意著一旁的墨北辰,他起身走到窗邊接了個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墨北辰掛了電話,返身回來。“奶奶,你好好休息。我有點事要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