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秦衍的加入,馮明亮便不敢再向先前一樣事無巨細地指點遲清洛了。不過該教的昨天都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遲清洛自己反復地練習。秦衍是沒有騎過馬的,但他要留下來陪自己,遲清洛又不可能讓他給自己牽馬。于是便把馮明亮教給自己的,給秦衍說了一遍。“聽懂了嗎?”說完,坐在馬上的遲清洛還體貼地低頭問了秦衍一句。話音剛落,站在她身邊的秦衍驀然翻身上了馬背,與她同騎一匹馬,遲清洛愣神之際,他寬厚溫暖的手已經覆蓋了上來,握著她手的同時又抓住了韁繩。她一扭頭,臉頰便貼上了秦衍的下巴。“你怎么......”她教他完全是想讓他自己去騎一匹馬啊,他怎么上來了?“不是要學騎馬?”“是要學,可是你......”“我陪著你一起,不是學得更快?”話落,秦衍便拉著韁繩,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駕。”低沉的嗓音就像一個個音符鉆進遲清洛的耳朵里,還伴著秦衍專有的氣息,遲清洛的后背就貼著秦衍的胸膛,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這樣的騎馬方式,未免讓遲清洛帶了幾分心猿意馬。清澈的眼珠子四處轉了轉,遲清洛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騎馬。前面有個轉彎,遲清洛忘記搭理,秦衍操控著馬轉向,挺撥的身躺往前近了幾分,低聲:“專心點。”遲清洛回過神來。“我哪有不專心,你不應該是去自己去騎一匹么?”兩個根本就不會騎馬的人,同騎在一匹馬上,呆會出事怎么辦?況且秦衍的腿剛好起來不久,萬一要是摔了......腦子里的想法剛走到這里,遲清洛便有些急了,“你不是第一天學騎馬么?”“嗯。”“那你還跟我騎一匹,萬一摔了怎么辦?”“怎么?”秦衍嗓音低沉,“怕我摔著你?”“不是,我是......”“那便沒問題。”遲清洛:“......”馬往前走了片刻,遲清洛突然意識到另一件事情,詫異地扭頭詢問秦衍。“你不是第一次騎馬嗎?”回應她的是一陣長久的沉默。遲清洛也不著急,耐心地待秦衍的答案。許久,秦衍才說了句。“小時候,學過。”這個答案揪緊了遲清洛的心臟,她看到的小說,是從他成年的時候開始說起的,而那些讓他痛苦難抑的幼時過往,幾句話便輕描帶寫過了。她也不知道幼時的秦衍當時經歷的究竟是什么,雙腿又是怎么失去站立的能力的?又是在什么樣的環境下被救出來?被救出來之后,發現有人因救他而死,同時自己的雙腿還失去了行動能力時,他是怎么樣撐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