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人前來寒暄,幼聲垂手立在一側(cè),不再多話。
元長歡彎彎眸子,本來凌厲的眼神倏然溫和美好,“應(yīng)該的,四皇妃里面請,招待不周,萬望見諒。”
“世子妃越發(fā)客氣了。”唐繁繁笑了聲,主動挽住元長歡的手臂,“本皇妃也閑來無事,陪你一同在這里。”
“哪敢讓四皇妃陪同。”元長歡笑的大氣端麗。
設(shè)宴廳內(nèi),已經(jīng)有不少貴女貴婦已到。
正與岳卿容寒暄。
畢竟如今的御親王府,依舊站在勛貴頂端,這府中真正的女主人回來了,不前來討好才怪。
諸府貴婦都以接到御親王府的請?zhí)麨闃s。
因著天冷,所以在屋外的幾乎沒有,倒是顯得站在廳外的元長歡與唐繁繁格外突出。
尤其是唐繁繁還親密的挽住元長歡。
若非元長歡當(dāng)初跟謝辭坐墻頭聽四皇子夫妻對話,還真以為唐繁繁只是單純的想要跟她來往呢。
可惜
任何交往,只要夾雜上了政事,就不單純了。
雖然最近元長歡看謝辭不順眼,但是現(xiàn)在他們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給謝辭拖后腿,就是給自己拖后腿。
元長歡不傻。
輕輕拂開唐繁繁的手,笑容端雅,“四皇妃身子弱,還是別著涼了。”
大概是元長歡的眼神,讓唐繁繁生了退卻之意。
又或者是被她話中溫柔蠱惑了。
唐繁繁當(dāng)真聽話的轉(zhuǎn)身進(jìn)去,“成,那本皇妃進(jìn)去等你,還有話要跟你說呢。”
“好。”
目送唐繁繁進(jìn)去,元長歡依舊心平氣和的看著遠(yuǎn)處。
纖細(xì)的身影在寒風(fēng)中,如韌柳一般,看似孱弱,卻比什么都有韌勁。
安嬤嬤心疼的給元長歡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風(fēng),拉著她往避風(fēng)口走了兩步,順勢在她耳邊低語,“世子妃,要不要告訴世子爺”
王妃竟然如此為難世子妃。
雖說兒媳來迎接客人算規(guī)矩一種,但是世子妃不是普通人家的兒媳。
而是堂堂御親王世子妃。
元長歡卻氣定神閑的搖頭,“告訴他有何用,放心,本妃會自個解決。”
見世子妃胸有成竹,安嬤嬤恢復(fù)往日肅容,差點(diǎn)忘了,世子妃壞心眼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得罪她的人。
廳內(nèi)。
元夫人喝著熱茶,姿態(tài)閑雅端莊,“王妃多年未見,風(fēng)采依舊。”
“元夫人過獎。”岳卿容雍容華貴的回道。
臉上的神色變都未變,保持精確的笑容不變。
元夫人感覺口中這茶都變得乏味起來,跟岳卿容這個人似的,無趣至極。
若非自家閨女給人家當(dāng)兒媳婦,元夫人對于這般無趣之人,是半句話都不想寒暄的。
與元夫人坦蕩的眼神不同,岳卿容眼底深色彌漫:江暖,本妃看你還能得意到何時。
隨即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對嚴(yán)嬤嬤道,“去把世子妃叫進(jìn)來吧,客人都到齊了,無需站在門外迎接。”
一聽這話,元夫人手指一抖,微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
急于討好岳卿容的貴婦們夸贊道,“不愧是王妃,這才回來幾日,就把兒媳馴的服服帖帖。”
“我家兒媳啊,可沒有世子妃這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