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念踉蹌往后退,撞到冰冷的墻面才停下來。 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抗拒。 她不肯給薄小圓輸血。 薄司白的表情驟然寒戾幾分,瞳孔緊縮,“為什么不能輸血?” “是啊安妮小姐,現在救人要緊,熊貓血本來就很稀缺,大半夜要在西洲調庫存根本來不及,小圓圓等不起。”辜江楓也說道。 宋如念仍舊搖頭,手指攥得緊緊的,處處關節都泛白,細細顫抖著聲線,“不……不行。” “理由呢?”薄司白眼神越發冷冰,俊美的輪廓似寒霜覆蓋。 “因為……因為……”宋如念張開嘴,卻怎么都開不了口。 為什么不能給薄小圓輸血? 因為薄小圓是她的親生女兒,若是輸血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溶血,到時候很有可能會死! 可是這個理由宋如念不能告訴薄司白。 她不能公開自己和薄小圓的真實關系。 “我前段時間病剛好,加上吃了很多激素藥,根本不適合獻血。”半晌,宋如念才吐出這個理由。 蒼白無力又可笑至極的理由。 呵—— 薄司白深不見底的墨眸里涌動著毫無溫度的譏誚,“在你心里,小圓圓的命就這么低賤?” “我沒有,我只是……”宋如念的臉色蒼白如紙,想要解釋。 薄司白直接打斷她,狹長的眸里滿是厭惡,“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不愿意獻就算了。” 說罷,薄司白轉頭看向辜江楓,“去調西洲所有血庫的熊貓血,另外召集附近相同血型的人,重金酬謝!” “好。”辜江楓立馬去照辦了。 宋如念很想上前解釋,可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好閉了嘴,站在走廊的邊角處,抱著團團沉默了。 很幸運,幾分鐘不到,辜江楓就在附近找到了相同血緣的路人,抽了400的血給薄小圓,解了燃眉之急。 而靠著這些血,薄小圓終于脫離了生命危險,被推出了手術室。 看著病床上那一抹蒼白嬌小的身影,宋如念立馬要沖上去,“小圓圓,你沒事吧?” 薄小圓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卻還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拽住宋如念的手指頭,“漂亮阿姨,要……抱抱。” “好,阿姨抱抱你,來……啊!” 宋如念還沒碰到薄小圓,就直接被薄司白拽住了胳膊,狠狠往后一扯。薆看 她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摔在了地上,背后的傷口撞倒冰涼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少在這里假惺惺,”薄司白眼底裹著冰碴子,說出的話又冷又刺人,“安妮,你讓我覺得惡心!” 剛才拿那么拙劣的借口,說什么都不肯給薄小圓獻血。 現在看見薄小圓沒事了,又想沖上來當好人?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所有便宜都讓她一個人占完?! “離小圓圓遠一點,再敢靠近,當心我對你不客氣!”薄司白冰冷無比道。 扔下這句話,薄司白便親自推著薄小圓的病床離開,只留給宋如念一個冰冷肅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