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白的聲音低沉喑啞,最后一個嗯字千轉百回,尾音在空氣中久久消散不開。 宋如念半邊身子都麻了。 明明她才是被欺負的那一方,為什么聽見薄司白說這話,她還是心里犯慫呢? 深呼吸一口氣,宋如念才反駁,“我沒賴賬,那十個億本來就被你拿走了,我憑什么再給一遍?” 她的腦門上寫著冤大頭三個字嗎! 薄司白深不見底的墨眸里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狹長的眸里沒什么溫度,“為什么覺得是我拿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宋如念言之鑿鑿,“你未經允許就能進入我的套房,想拿走銀行卡有什么難度?” 看著面前女人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刻滿了抵觸和憤怒,薄司白忽而有些不爽。 在這個女人心中,他就這么不堪,甚至會去做這么沒下限的事情? 正想著,宋如念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宋如念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她下意識想要掛斷,結果手一抖,按到了接聽鍵,順便還開了個免提。 電話的揚聲器里立馬傳出男人溫柔關切的聲音,“安妮,我聽喬治說,你有一筆五個億的欠款,但是不打算還了,你千萬不要硬碰硬,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借你五個億。” 宋如念瞪圓了杏眸。 這聲音…… 難道是?薆看 宋如念正打算開口答話,面前的薄司白已經狠狠的掛斷了電話。 “你憑什么掛我電話?”宋如念急了,薄施粉黛的臉掛著極為不滿的表情,打算回撥過去。 可薄司白的表情卻越發冰冷,俊美的輪廓也似被白雪覆蓋,說出的每個字都裹挾著冰碴子,“所以你想出來的不還錢辦法,就是一口咬定錢已經被我拿走了?” 呵—— 這個女人,可真是有本事! 一面有男人心甘情愿的拿出五個億給她解燃眉之急,一面又來他面前玩這種把戲。 是打算把他也當做那種男人騙嗎! 薄司白的瞳孔緊縮,語氣緊繃之余,更是多了幾分戾氣,“騙到我頭上,你想過代價嗎?” “我什么時候騙你了,這錢本來就是你拿的,除了你還有誰能進我的套房?”宋如念說道。 薄司白冷笑,“你有證據嗎?” 宋如念頓時梗住。 證據,她還真的沒有。 畢竟卡已經被拿走了,她上哪兒去找證據? “沒有證據就敢來我這里叫囂,安妮小姐,誹謗是要坐牢的。”薄司白話語里帶著深深的嘲弄和薄冷。 下一秒,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在紅梨花木的桌上輕輕敲擊著,“是去坐牢還是還錢,選一個吧。” 宋如念:“……” 不是,她是來討伐薄司白這個王八蛋的,怎么又把自己給圈進去了? 可看目前的情況,她要是不屈服,薄司白可能會真的把她送去坐牢。 “我還錢。”宋如念沒出息道。 說著,她就要拿起手機,讓喬治先把昨晚湊的那些錢打給自己。 可薄司白卻直接把手機給搶走了,“既然要還錢,那就干活吧,賣身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