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白低眸看著她,薄唇微微上揚半分。 那雙湛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宋如念皙白的臉頰,那上面還掛著清淺的微笑,像是輕盈的月光籠罩著如紗般的霧氣。 有那么一瞬間,薄司白心口微微震蕩開漣漪。 他面容平淡,唯深黑如墨的眸盯著宋如念,緩緩道,“馬屁精。” 扔下這話,就轉身走進了隔間。 留下宋如念楞在原地,想起了曾經。 還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就跟在薄司白身后,奶聲奶氣的夸薄司白畫的水墨畫好看。 那時候的薄司白也是板著酷酷的小臉,說她是個馬屁精。 宋如念忍不住有些晃神。 直到薄司白在隔間叫她的名字,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抬步走進了隔間。 隔間里,小圓圓還有平寶安寶正橫七豎八的倒在正中央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小臉紅撲撲的像是蘋果。 而團團則像是八爪魚似的掛在薄司白的胳膊上,小嘴巴扁著,正在啜泣,金豆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眼淚把薄司白的衣袖都給打濕了,讓他那張英俊倨貴的臉越發陰沉,簡直可怖得想要吃人似的。 宋如念見狀,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她趕緊跑過去要抱走團團,“不好意思啊,團團她有起床氣,要是被人吵醒的話,就會哭鼻子。” 這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這是薄司白啊。 薄司白是有潔癖的! 真要是惹怒了薄司白,他把團團直接從樓上丟下去怎么辦? 可就在宋如念要去抱團團的時候,小家伙卻摟得更緊了,把哭出來的鼻涕泡泡都擦在了薄司白的衣袖上,“爹地,我只要爹地。” 薄司白:“……” 宋如念:“……” 深吸一口氣,宋如念硬著頭皮去拽團團,“聽話哦,媽咪帶你去樓下坐車回家了,回家我們繼續睡,好不好?” 但不管她怎么連哄帶騙,團團就是摟著薄司白不松開。 沒辦法了,宋如念就打算去掰開團團的手指頭。 而這時候,薄司白便開了口,沉聲道,“行了,去把那三個叫醒。” “那團團……”宋如念有點猶豫。 薄司白擰了一下劍眉,“我和團團在樓下等你們。” 扔下這話,薄司白就帶著團團離開了。 宋如念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最后還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涼氣。 這居然不是做夢? 可薄司白不是有潔癖嗎,為什么被團團哭得臟兮兮的,卻沒有發飆呢? 難道…… 薄司白是先把團團給帶下去,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掐死?! 宋如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把床上的三小只給叫起來,拉著他們就往電梯沖。 好不容易到了車庫,宋如念左看右看,就看見了黑色悍馬車上的薄司白和團團。 總是冰山似的男人,居然掏出了全新的墨藍色手帕,溫柔的給團團擦干凈臉上的鼻涕泡泡和眼淚。 那樣子溫柔至極,甚至眼底還盛著些許寵溺。 宋如念都懷疑自己眼睛出什么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