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瑪瑙金鈴足鏈的視線越發深邃,輕輕挑起,專注凝視。足鏈在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似有節拍悅耳動聽。夜,靜悄悄的。寂夜借著撒進來的月色,深深而視,無數關于足鏈的記憶接連而來。他拿著的指腹輕輕摩擦足鏈上的紅瑪瑙,腦海里是他之前買下足鏈親手給風滄瀾帶上的場景,以及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面。摩擦紅瑪瑙的手一頓,視線落在床榻上睡著的人身上。容顏清絕,側躺的姿勢隱約可窺測玲瓏有致的身段。即便是在夜色下,依舊無法掩蓋她的美。系足鏈后的畫面不斷在腦海里重復閃現,他捏著的手微緊又靠近了幾分。近距離發現,美的驚為天人。膚若凝脂,唇不點而朱,鴉羽般的睫毛微顫,似乎是有些不安。看著寂夜不自覺間越來越近。視線聚焦因為不安愁苦而緊抿的朱唇,他喉結滾動俯身逼近。親上的剎那,風滄瀾忽的睜眼,迷迷糊糊的她瞬間驚醒一掌推開逼近的人。寂夜被一掌推開,鳳眸墨色逐漸暈開,思緒回神。“寂夜!你干什么!”風滄瀾聲音拔高,言語中夾雜著怒意。還未等到回復,視線注意到寂夜手中微晃的紅瑪瑙金鈴足鏈,眸色瞬間一沉,一個翻身過去將足鏈搶過來。“啪!噠噠噠!”珠子落地的聲音響起,逐漸變小直至完全消失。寂夜瞳仁微縮,心臟驟然漏了半拍,捏著一半足鏈的手微微縮緊。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紅瑪瑙上,心臟一陣抽疼,好似被無數銀針刺下。密密麻麻的疼通過心脈傳遍四肢百骸,疼的麻木,疼的故意困難。重視的,珍視的被子里親手損毀,被親手抹殺。抽疼感接連而來,寂夜忙去撿,剛躬身準備去撿,紅瑪瑙就被一只腳踩住。他皺眉抬頭就對上風滄瀾淡淡的目光,“壞了也好。”“本就是不該存在的。”她腳下用力,再收回腳時紅瑪瑙已經化為粉末。寂夜盯著變成粉末的紅瑪瑙,心不斷下沉,握住足鏈的手越發收緊,捏的指關節隱隱泛白。想撿起來,想復原,想留下。這種情緒一竄而上,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欲落下,卻又忽的頓住,深黑鳳眸逐漸清明。這不行哈是他的情緒!損毀不損毀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寂夜直挺起身,鳳眸深邃古井無波,對于足鏈的損毀沒有半分情緒波動。風滄瀾眼梢上揚,笑的燦爛又明媚,“寂夜,還有件事。”她邁步而去。寂夜眸色微沉,手腕就被人拽住,直視而去。風滄瀾一手握住寂夜的手,一手拽住手腕上的紅豆手鏈。寂夜心頭一顫,還未來得及說話手腕的紅豆手鏈就生生被拉斷。“啪!噠噠噠!”無數紅豆灑落地上,不斷彈跳,撞擊地面發出聲音。同樣的聲音,不同的東西。前者是紅瑪瑙金鈴足鏈,后者是紅豆手手串。前者是宗正昱送給風滄瀾,后者是風滄瀾送給宗正昱。“這個東西也一并處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