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滄瀾淚意盈盈的雙眸看著他。濕漉漉的雙眸紅通通的,這一抬眼瞬間撞進宗正昱的胸膛。他捏著手帕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拔干眼淚。摁住風滄瀾的后腦勺,直接摁進懷里,“沒事,不哭了。”“夫君幫你報仇。”沙啞的聲音盡是溫柔跟安撫,連風滄瀾冒險而來的氣都顧不得生了,緊緊摟在懷里,一遍一遍承諾。“不!”聽到要幫忙報仇,風滄瀾瞬間將其推開,宗正昱深黑的瞳仁戾氣翻滾而過。半瞬便煙消云散,仿佛從未出現過。“君時瑜身邊有個湘綾,她身法詭異,武功路數也十分奇怪。”不是她看不起宗正昱的武功,實在是這個湘綾的功法太過怪異。若是宗正昱報仇,出個萬一……不!不會有萬一這回事!“沒有萬全之策跟百分百勝算,先不忙動。”這也是,她為什么剛才讓君時瑜跟湘綾離開的原因。若是換在幾年前,還未回將軍府的時候,她一定會不顧一切攔住湘綾跟君時瑜,哪怕是兩敗俱傷。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隨心,隨性。可現在不同了,她有了羈絆,有了牽掛。她有昱昱還有孩子,不能再像以前年少輕狂,什么都不考慮憑著三分血性就沖到底。“好。”宗正昱垂眸,修長如玉的手指拂過風滄瀾的淚水。她雙手拔干眼淚,橫掃四周。今日的一切,來日君時瑜跟湘綾都要加倍奉還。日暮西垂,余暉照在廣場上,地上的血紅的刺眼。所有尸體安葬,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依舊沒有絲毫消散。鐵甲軍整整齊齊列成方陣等待下一步指示。被救出來的一群人結伴來到風滄瀾跟前,每一人都是面露感恩戴德,“多謝城主救命之恩,來日若有需要我定萬死不辭!”“我等定萬死不辭!”眾人齊齊拱手,對風滄瀾滿面尊敬。風滄瀾張了張嘴,許多話想說最后都沒開口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蚊蠅般的聲音很小,一說出來就被風吹散了。所有人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就算四方城主是受樓主所托來救我們,那也不是應該做的。”“總之大恩不言謝,來日若有需要之處,我等隨叫隨到。”“好。”她應聲的聲音極小,隨后岔開話題,“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如今穹蒼樓已經成了這模樣了。”“當然是重建穹蒼樓。”一人開口,其他人連聲附和,“對!重建穹蒼樓!”“穹蒼樓又不是第一次被血洗,只要穹蒼樓的人還有一個人在,穹蒼樓就永遠屹立商洛大陸。”“是!”所有人聲聲附和,風滄瀾喉嚨發緊,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尸體安葬,穹蒼樓眾人把風滄瀾送到樓外。在外面打探消息的探子們紛紛隱蔽起來。剛一出門,風滄瀾就察覺到四面八方的氣息,眉目森冷,秋水眸布滿寒霜。離開的步伐驟然停住,右手高高舉起,食指上,一枚黃金蛇指環吐著蛇信,西下最后的一縷陽光照射在紅寶石鑲嵌的蛇眼上。散發著危險至極的美麗。“九玄令!”“是九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