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神力不夠!再渡就行了!”“再渡就可以了!”他低啞辯駁,不知是在安慰風滄瀾還是在安慰自己。風滄瀾本想阻止,可開口就發現發不出聲音,所視一切逐漸呈現血紅色,耳里是恍惚耳鳴。從原本的口中滲血,逐漸開始七孔流血。懸空的時瑜看到這一幕全身血液倒流,整個人似失力般從半空中墜下。落在花海,他雙腿并用爬向風滄瀾,絲毫沒有天帝神圣權威、莊嚴的模樣。頭頂冠冕一邊歪斜,病態慘白的臉上盡是恐懼、害怕。“瀾瀾……”“瀾瀾!”他陰郁的聲音聲聲發顫不斷爬行。重傷躺在花海中的鳳墨伊看到高高在上,權利之巔的天帝,竟然像一只落魄的喪家犬眸中越發猙獰。看著那爬行的身影驀的放聲狂笑,“哈哈哈!”“風滄瀾要死了!”“天帝!能陪著你走到最后的只有我!”“我是鳳族帝姬,風滄瀾只是一個卑賤的人族,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你為何如此凌辱我!”她狂笑嘶吼,口中血涌更急,“她只是你人界歷劫時的微不足道!”“我才是注定能跟你長相廝守的人!”“哈哈哈!我才是!”時瑜沒有理會后面癲狂的笑,手腳并用爬到風滄瀾旁邊剛要靠近就被宗正昱一掌打飛。宗正昱收手繼續注入神力,“怎么不行!”“還是不行!”耳畔響起宗正昱幾近癲狂的聲音,風滄瀾無力靠在他的胸膛。此時此刻,她的雙眼被血色覆蓋,只能看到一層血紅色,連宗正昱的容貌都看不到了。聽著亂了節拍的心跳聲,風滄瀾異常安靜。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唯有耳還能聽到一點聲音。到最后,竟然連分別的話都來不及說。她素來惜命,把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卻再一次條件反射擋下。沒有后悔,只有遺憾。她跟昱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歷經千難萬險總算有好轉。可卻在這個關頭永久分離。她不甘心啊!明明就在眼前,卻跟她開這么大個玩笑。“瀾瀾……”被震飛的時瑜再次爬過來,這次沒靠近風滄瀾而是停在一定距離外,他紅著眼哀求,“宗正昱,你神力夠不夠?不夠用我的。”“滾!”宗正昱斥呵一聲,余光掃到懷里的人七竅流血心跳驟停。那一刻,渾身似被冰封。他注入神力的手轉而托著風滄瀾雪腮,聲音柔軟又繾綣極力壓制著顫抖,“瀾兒……撐住,別睡。”宗正昱的聲音傳到風滄瀾耳中猶如蚊吟,已經聽不清說什么了,但是臉上的觸感卻格外清晰。臉頰在手掌輕微蹭了蹭,帶著無聲安撫。她能清楚的感覺身體溫度在流失,意識開始渙散,注意力無法再集中。眼皮越來越重,就像是很久很久沒有睡覺,非常困。好困啊,睡吧。“瀾……”這是意識消散前聽到的最后一個字。看著懷里氣息全無的人,宗正昱雙眸猩紅,蓄滿的淚水奪眶而出。染血的薄唇顫抖微張,遲遲未發出聲音,哽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來,“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