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留滄的視線,風滄瀾拍背的動作緩了下來,“怎么了?”“好些了嗎?”風惜朝的灼灼目光越發怪異,凝視著風滄瀾恨不得將其看穿。風滄瀾收回拍背的手,聲音忐忑,“你這般看著我做什么?”“沒……沒什么。”風惜朝收回熾熱直白目光埋頭安靜吃東西。“那我先下去了,今天的花草還沒打理東西你就放在那里,明天我來拿。”說完風滄瀾就轉身離開,沒有片刻逗留。聽著聲音,風惜朝重新抬頭眺望離開的背影。良久,他收回目光繼續用膳,雪地一雙長靴就映入眼簾。“面壁思過過的非常不錯。”不緊不慢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風惜朝抬頭看去,看到的一瞬立馬想刺回去,想到風滄瀾剛才的話立馬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一只手就映入眼簾端起面前菜肴,他的視線順著手看去落在宗正昱身上。就看著他小口小口慢慢吃著。風惜朝眸中露出不解神情,想到剛才那一瞬的怪異他皺眉道,“我感覺,風滄瀾就是我娘。”剛才拍背的那一瞬,熟悉感撲面而來。幼年娘也喜歡這樣。宗正昱品菜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從容不迫,“她不是。”“可是……感覺很像。”“而且……”她是除了娘以外,對他最好的。或許真的是因為那張臉跟名字的原因,給他一種天然的熟悉感。“那也不是。”宗正昱放下菜肴,雙眸古井無波,沉靜的聲音帶著壓迫跟不容置疑,“她不是你娘。”“半月思過期結束后,送你到無岸州學術法。”“凌天學堂人的修煉方式,并不屬于你。”風惜朝猛的睜眼,鳳眸中滿是疑惑,“為什么?”為什么突然把他送到無岸州修煉?他不是很到將他隨意丟棄。“你娘希望你平安健康。”“既然你想修煉,差不多也該提上日程了。”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有兩句話。其中意思令人深思,‘你娘希望你平安健康’,可一旦學了術法注定無法脫身,將承擔該有的責任。如今回過頭細想,當時是娘被逼神祭,他在萬古禁地卻莫名其妙被碰到凌天學堂門口。除了不教他修煉,其他的也算是一應俱全。登時,風惜朝似明白了什么,“你……”“思過期滿來尋我。”說完,他轉身離開,風惜朝心中一急,“為什么不告訴我。”宗正昱離開的步伐一頓,頭也不回道,“你娘希望你平安健康,不要被任何東西束縛。”“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以后不要后悔。”宗正昱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風惜朝跟出去卻早已見不到人影。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份,也知道自己是誰跟誰的孩子。曾經的神佛跟伏氏神女后裔,不修煉或許能逃脫,可一旦修煉等于入了上界囚鎖加身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可比起囚鎖,他更怕眼睜睜看著親人被逼迫卻無能為力!風惜朝收回視線折返。思過崖,風滄瀾冒雪下山,一道磁性沉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