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看了應母一會,彎腰撿起銀袋,當拿起沉甸甸的銀袋時,不禁有些發愣,好一會,才打開袋子,拿出了里面的一錠銀元放在手中看著。
應母諷笑:“別妄想拿得更多,這些錢,我們應家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夏青將銀元放進了銀袋中,拉好口,好好的放進了懷里,甚至還再次系緊了腰帶,只覺得放得妥貼了才松了口氣,抬頭看著應母:“每個月再給我二十兩銀子嗎?”
應母怔了下,只因夏青的目光中不再是那種讓人看著討厭的沉默和黑色,而是泛著一種光亮,這種光亮對應母來說太熟悉了,世上眼中多少會有點這種東西,而在那些丫頭的眼底更甚,那便是見到錢的欲念,應母冷笑,看著夏青的目光也更為冷嘲:“不錯,所以,你趕緊給我滾。”
“哦。”夏青輕哦了聲:“鄉下祖屋是在哪個村的?”
“潮水村。”對于這聲‘哦’字,那般平靜,那般正常,應母發覺自己又被氣到了,沒好氣的道。
她知道潮水村,離她們山腳村整整二個山頭,離鎮也有一天的路程,不過以她的腳力,半天就能到了,夏青又問道:“是現在就讓我去嗎?”
“怎么?你還想賴在這里嗎?”應母的聲音變得尖銳:“你現在就給我滾,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夏青看了看天色:“要入夜了,夜路危險,我明天早上離開。”
“你——”應母的氣又提升了不少:“應家給你備了馬車,還給了你一個丫頭,一個嬤子,就算夜里上路,也不會有危險。”
“哦。馬車嗎?”夏青的眼晴又亮了不少,便起身。
“你去哪?”見夏青并不是往府外走,而是往后院離開,應母警惕的問道。
夏青回答得很平淡:“去拿些包子,萬一路上餓了可以吃。”說完,也不管應母氣得就要暈過去的臉,徑自朝灶房走去了。
杜姨娘則是跪在地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遠去的夏青,再看著氣得需要人扶的應母,低下頭,輕輕笑了笑,而小辟臨的目光一直望著夏青的背影,直到他看不見為止。
這一次去灶房,沒有人為難夏青,甚至那幾個老嬤子看到夏青,知道她要被應家趕往鄉下祖屋,都很同情的多給了她一些咸菜和饅頭。
夜幕緩緩開始降臨,風也起了。
靈堂設在一個半開敞的大堂里,夜風一過,冷得讓人直哆嗦,小辟臨依偎在母親的懷里,依舊感到冷,還有饑餓,可抬頭一看到母親憂傷的臉,想到那個大娘兇兇的模樣,也不敢說什么了,只是弱弱的發問:“娘親,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呀?”
陸氏輕撫著兒子的頭:“這里是臨兒的家啊。我們以后都會住這里。”
“可不可以不住?我怕大娘。”
陸氏在心里輕嘆了口氣,就聽得兒子又道:“娘親,爹爹會保護我們嗎?”
想到那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陸氏一時有些茫然,她的丈夫對她有救命之恩,第一眼看到他時她便立誓此生非他不嫁,甚至知道他已有家室,也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他,她以為他會一直帶她在身邊,可最終,他還是想把她和兒子安置在這個小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