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之間,就如貧富之差,嬤嬤以為差的只是錢嗎?”
廖嬤嬤一時沒明白夏青說的話,就聽得夏青又道:“他愛的女子是像方姨娘那般的,那也只是那時,如今,他喜歡的就像阮氏這般的,一個人的喜好怎么輕易改變?就算他現在有些在意我,不過也是相處久了而已。”她沒想過這么深,怕爺爺也沒有想過,只現在遇到了。
廖嬤嬤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其實在老夫人還在時,她也曾說過大公子應該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所謂門當戶對,并不全指錢財地位,還有學識與品性,只有這樣的人在一起,才有更多共同的話題和喜好。
“難道就這樣過日子了嗎?那也太難受了。”水夢道。
不想夏青卻說了句:“這里挺安全的。”
春天已過了大半,夜晚的涼意早已轉為春暖,而此刻在阮氏的主院里,二名嬤嬤跪在地上朝著自己掌嘴,巴掌個個響亮,不敢做假。
見二人臉都紅腫了起來,阮氏這才叫停手,嚴厲的道:“你們雖然以前是母親身邊的人,但現在母親已把你們送給了我,便要聽命與我,要是下次再擅自行事,你們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是。奴婢們記下了。”
“母親,她真的派人殺過那夏青?”阮氏端正的坐在凳子上,雙手規矩的放在腰上,腰板挺直,冷冷的看著這二奴才,眉頭擰得死緊。
“是。可沒想到,那人只是奶娘,她孩子也被抱出去玩了。”
阮氏握緊拳:“母親怎么可以這么做?且不說我不屑與她爭,就算要與她爭,我也會自己想辦法,怎能用這般卑劣的手段?”她是高傲的嫡長女,當父母告訴她要將她嫁給小鎮上的應辟方時,她反感,更是不屑,只當大哥拿回辟方的畫像時,她卻是一見傾心,若不然,以她的高傲,怎可能看上一個小小首領?
“大夫人是因為那夏青生了個兒子,還有姑爺怎么也不肯將那賤蹄子貶為妾,覺得對小姐是個威脅才出此下策的,她也是為了您啊。”被掌嘴的嬤嬤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又吃罪。
阮氏未再說什么,只是鳳眸冰冷的望著那還未燃盡的紅燭。
那嬤嬤又輕道:“小姐可還記得洞房那晚的大火?老奴覺得也不簡單啊。”
那火確實蹊蹺,方婉兒來鬧事,可還沒見到她,就已被嬤嬤賞了幾十個耳光,前廳和后院被讓嬤嬤派人給阻了,沒有人能去通風報信,可偏在這個時候卻著火了,引來了辟方與一干人,自然也就救回了方婉兒。
阮氏目光越發的冷冽:“去查一查這夏青家里還有哪些人?”
“是。”
“告訴母親,這里的事,就不用她來操心了。”論手段,她自小就耳濡目耳,還會輸嗎?
“是。”
小鎮還是一派安逸的模樣,但這個世界卻有了翻天復地的變化,當今皇帝在面臨南北二邊起義,竟然還開始了暴政,加上胡人的時不時的偷襲,還有上一年的雪災,可說讓整個大周陷入了民不聊生的這么一個狀態,起義的人越來越多,不止幾個大家族,還有一些小地方也開始了起義。
到五月份時,竟然變成了一個多地鼎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