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藍側了下臉:“那這樣呢?主子認得出來嗎?”
“阿巧?”如果左臉有一塊巴掌大的青斑,再把膚色弄得暗一些,便是阿巧了。
“奴婢在。”
“你真是阿巧?”夏青有些不敢置信。
雪藍眼底突然有了笑意:“奴婢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這樣的表情。”主子向來淡然,很少這般驚訝。
夏青也笑了笑:“可你怎么會是董嬤嬤的侄女?你也是封軒的人?”
“不是。主子能不問嗎?奴婢不會出賣主子,相反,還會幫著主子。”
這雙平靜的黑眸中透著真誠,還有對她無比的信任,夏青心中訝了下,阿巧從一開始的冷漠到現在對她的真誠,她能感受到,不過并不想掉以輕心,這些人這些事都太復雜,復雜到她不敢輕易去相信誰。
見夏青只看著她不說話,阿巧道:“主子可以不相信奴婢,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此時,董嬤嬤突然走了進來稟道:“青主子,早膳已準備好了。”
“知道了。”夏青對著雪藍拿過來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自己穿著得體,儀表清爽干凈,整個身形雖纖細,但并不像深閨里的女子那般孱弱,可與以往的自己相比,連她自己都要看好一會才能接受自己這樣的變化。
封軒的院子挺大,里面單獨分為了好幾個小院,而她就被安排在一個最里面的小院里,院內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兒,不見得多好看,但顏色極為鮮艷,讓人一看就不討喜。
夏青看著離她不過幾步之遙的院門口,此時,董嬤嬤輕道:“主子,這周圍都有少主的親衛,只要主子一有危險,他們就會出來保護您。”
“是保護我,還是監視我?”
董嬤嬤尷尬一笑:“自然是保護您了。”
早膳很豐盛,可見用心,一碗粥,葷素搭配的小菜,還有幾個白饅頭。
“坐下陪我吃吧。”夏青對著站在身邊的二人道。
“那怎么行,您是主,我們是樸,主樸有別。”董嬤嬤說道。
“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就當是陪我吧。”
雪藍沒說什么便坐了下來,董嬤嬤要開口責怪,想了想,雪藍要是能得到這青主子的器重,日后說不定能飛黃騰達,這樣一想,也就沒說什么,規矩的坐下了。
“主子今天想做什么?”雪藍問道,她所知道的夏青夫人應該會做點事情。
“拿些紙來,練練字吧,總不能把雙晴教我的那些字都荒廢了。再給我拿些簡單易懂的書來。”
“是。”
“主子,要不您學些刺繡吧?”董嬤嬤在旁說道:“女子無才便是德,男人都不喜歡女人看書的。”
“刺繡這些東西可以買,學識卻是買不來的。”夏青平靜的說。
董嬤嬤倒愣了下,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買來說學識的:“主子要是學會了刺繡,還可以給心愛的男人做些針線活,男人都是喜歡女人這樣的。”
普通的針線活她會,而刺繡還真是不會,夏青淡淡說:“這些東西等老了再說吧。”
董嬤嬤微張著嘴,好半響也沒回神。
雪藍則是早習慣了夏青的作風,并不做它響,反正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