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怎么來了?”夏青話才出口,身子便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閑來無事,就來看看你,你在教孩子畫畫?”
閑來無事?若他也會有閑來無事,這世上哪還有清閑之人?夏青倒也不點破:“我不會畫畫,教不了他,不過他似乎對畫挺有興趣呢?”
“哦?”在嬤嬤拿過來椅子后,他坐在了小山頭的旁邊,看著兒子在紙上的畫作,忍俊不禁,不禁教起兒子來。
一旁的水夢與嬤嬤相視一笑,近來王爺和主子之間的相處真是喜人,那相處的樣子真正是一家子了,不像以前,明明是一家子,卻弄得跟仇人似的。
看著眼前這一幕,夏青也不做別的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父子二人,若是身邊再有孩子圍繞,夏青愣了下,她在想什么?
雨一會下,一會停,一會竟然又出個太陽來,明明是冬天,天氣古怪得跟夏天似的。
到了晚上,竟然下起了雨來。
阮氏從天云樓回來后,面色都一直是黑的,但這回,她并沒有將心思露在外面,阮老夫人覺得這個女兒倒有些成長了:“見到顧小姐了?”
“沒有。”阮氏冷哼一聲:“不過見到了個媒婆?!?/p>
“媒婆?”這回連阮老夫人都挑起了眉。
阮氏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冽:“母親,你能想到是怎么一回事嗎?這種事,女兒這輩子還是頭次遇到。那顧大小姐,竟然恬不知恥的托媒來我這,讓王爺去顧家提親納了她,并且讓媒婆問我是不是愿意納她這個平妻?!?/p>
此時,丫頭正端著燉好的補品給阮老夫人喝,阮老夫人一聽到這事,被嗆得劇咳起來。
“母親?”阮氏忙過來拍背。
“那顧家千金多大了?”阮老夫人好不容易順了氣。
“不大,也就十七八。”
阮老夫人閉眸,是個姑娘家竟然這般大膽,不是父母授意,便是驕蠻被寵縱慣了的主:“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自然是把那媒婆罵了個鐵青,現在的姑娘家實在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阮氏想到自己進了廂房,看到的是一個打扮得花俏的媒婆心里就納悶,一開口后,簡直把她驚呆了,這世上還有這般不知羞恥的女人嗎?最讓她惱的是,看中誰不好,非得看中她的男人?
宮中一個,宮外一個,這王府還有一個,阮氏的心情已不能說糟糕來形容,宮的這個和王府里的夏青她不能奈她們何,這顧千金就休怪她無情了。
當第一場雪來時,是在半后夜。
夏青是被一陳陳的驚呼聲給喚醒的,她一動,應辟方自然也醒了。
夏青先是細聽了聽外面的聲音,聽到水夢似乎在說雪什么的,她忙起身推開窗戶,一股雪的清涼撲面而來。
“下雪了?”應辟方起身給夏青披了件外套,自己也才披了件,就見夏青像是孩子似的朝他一笑:“瑞雪兆豐年,看來來年的收成一定很好。”
“你想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你想出去打雪杖呢?!睉俜焦笮?。
晴朗的笑與往日涼薄的淺笑不同,柔和了幾分,夏青挑高眉:“有何不可?王爺敢來一試嗎?”
“這么有興致?”應辟方心中雖訝異于夏青突然而來的孩子心性,但想到自己早已失去的童心,倒也有幾分躍躍欲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