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懷中目光越發(fā)呆滯的小公子，大牛心中懊惱自己為什么沒有早先發(fā)現(xiàn)雙晴的異常，要不然孩子也不會受這樣的苦。
雪下得大，外面卻并不潮濕，甚至顯得干燥，而在瑾王府偏僻的破舊小屋里。
雙晴悠悠的醒轉(zhuǎn)，當(dāng)看到眼前的環(huán)境時，怔了下，才一動，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著，她這才驚住：“誰？是誰？”直到看到夏青從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她猛然睜大了眼。
“夫人？”雙晴的面色閃過一絲慌恐，卻是強顏歡笑：“您怎么會在這里？我，怎么把我綁著了？”
夏青一步一步走向雙晴，她的目光始終冰冷平靜的看著她，像是要望進雙晴的靈魂深處。
她越是望，雙晴越是閃躲，夏青的雙眸太冷太深，深到她不敢多看。
夏青沒說什么，還是平靜卻幽黑的看著她，她看她看得專注，看得冰冷，看得安靜，也萬分沉默。
“夫，夫人？”
“小山頭可以說是你一手帶大的，他雖是瑾王的孩子，可他也是無辜的。”夏青聲音冰冷：“你若要報仇，大可以找瑾王，甚至找我。”
“夫人，雙晴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報仇，什么……”雙晴的話沒再說下去，只因她看到了二名她熟悉的嬤嬤被推了進來，慘白的面色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們，又投在了夏青身上，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安靜，太過安靜了。
夏青沒再說什么，她無話可說。
雙晴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冷聲道：“既然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孩子何辜？”
“何辜？那我燕家上下老少數(shù)百口人命，又何辜？”雙晴厲聲道：“夫人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那我的親人，我的族人，我那些還未極地，還未弱冠的兄弟姐妹們，又何辜？”
“是啊，何辜？沒有一個人是錯的，人活著不是選擇便是牽連，是生，是死，是復(fù)仇，還是選擇平淡的活下去，”夏青走到了火爐面前，熊熊爐口印著她越來冷肅的容顏：“每一個選擇若沒有走好，就必須去承受那樣的結(jié)果。”
“結(jié)果？什么結(jié)果？因為那些發(fā)起zhanzheng的人，我們就必須得承受他們的失敗嗎？”雙晴臉上往昔的溫雅早已消失：“憑什么要我們來受那樣的罪？憑什么？”
“你與那些人又有何不同？難道小山頭就要承受你們失敗的報復(fù)嗎？那你與這些發(fā)動zhanzheng的人又有何區(qū)別？”
雙晴一愣，挫敗了下來：“夫人要如何處置我？”
“我說過，是生，是死，是復(fù)仇，還是選擇平淡的活下去，每一個選擇若沒有走好，就必須去承受那樣的結(jié)果。”
“結(jié)果？夫人若要我的性命，雙晴不會貶一下眼晴。”
夏青像是沒有聽到雙晴說的話，只說道：“當(dāng)初我選擇了再次站在瑾王的身邊，便沒有再退一步的可能。王爺當(dāng)初，就是沒做到斬草除根，才有了小山頭今日的禍?zhǔn)隆！背纱笫抡撸际遣戎鴦e人的鮮血才上去的，她不知道應(yīng)辟方所做的事是對還是不對，但至少，她此刻還安全。燕氏大家族，不能說他們是錯的，可這結(jié)果卻是亂世所必須承擔(dā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