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是那種意志左右搖擺的人,先前若不憐惜,今后也不會。
夏青輕道:“王爺,我會將方婉兒接出來,養一段時間的傷便給她一筆銀兩,讓她回娘家吧。”
應辟方點點頭:“你做決定便可?!鞭D身就要離開。
不想這個時候秋蛾跪走到了應辟方的面前,卻被身邊的一個侍衛一腳又踢回了原處,秋蛾哭喊道:“王爺,求求你去見見我家小姐吧,小姐天天念著你,想著你,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去看一看小姐吧?!闭f著又叩起了頭。
這一次每一個叩頭都重重的叩在地面上,合著雨聲,讓其余在場的下人只覺得這秋蛾即是可悲又是可憐。
同時,面對著依然冰冷著臉的王爺,心中都覺著殘忍和絕情。
盡管這些人心里都這樣想,卻沒有一個上前愿意為秋蛾求情的。
“王爺,只要這一次,只要這一次就好。求你去看看我家小姐吧?!鼻锒觐~頭上已有了斑斑血跡,很快被雨水沖走,又滲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應辟方最終吐出了這二字:“帶路?!?/p>
秋蛾臉上大喜,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府里最后面的一個院子跌跌撞撞的跑去,深怕王爺突然反悔似的。
“一起去吧?”應辟方詢問著夏青,目光是難以言語的復雜。
夏青點點頭,她與方婉兒沒什么怨仇,方婉兒也沒真正的傷害過她,除了那次生小山頭時兇除,最多也就小打小鬧。
見二人進入了雨中,侍衛忙撐起了油傘。
水夢跺跺腳,并沒有跟去,她可不想看那個方婉兒。
方婉兒所在的院子十分偏僻,他們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到,當應辟方看到這間陳發著陳陳腐木氣味的小樓時,擰了擰眉,夏青也在心里訝異,她沒有想到應母和阮氏竟然會這般折磨著方婉兒。
加上這樣的雨天,這屋子看起來有著幾分陰森恐怖,哪像是人住的地方?
秋蛾顫抖著推開了小樓的門。
‘支卡——’一聲,門被推開時,腐木的氣味郁悶的讓人做嘔,雨絲如線,但并不大,淅淅瀝瀝的,不想里面竟然都是淤泥,可見外面哪怕是晴青,這里面也絕對是潮濕的。
一點的燈光在一個角落里閃動。
“小姐,小姐……”秋蛾推開了里屋的門,“你快看,誰來看你了?”
一個臟亂的地方,過剩的飯菜隨意的丟在地上,和著那腐木味,沖擊著人的臭覺。
夏青突覺得肚子頗為難受,一陳陳翻涌著,但強壓著。
而在一個鋪滿了干草的角落中,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子蜷縮著,整張臉都埋在雙膝中,慘淡的燭光下,仍能感覺到她因寒冷而發顫著。
“小姐?小姐?”秋蛾忙跑過去,蹲xiashen哽咽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