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要飯的！我們村在山里，著了山火，房子都燒了，糧食也燒了，我們想出來討口飯吃，給家里減輕點負擔，順便賺點錢蓋房子?！瘪T左道。方盈看他一眼，難得，他一個人說了這么長一串話。如果在家，這段話他們得兩個人一起說完。幾個門衛對視一眼，借著燈光打量他們，突然，他們看到了站在三人身后的方蕓和方盈。幾個保安眼睛都瞪大了一瞬。方蕓臉上沒擦東西。天生麗質難自棄！擦點煤灰也是女的，眉眼也不難看，掩蓋就是欲蓋彌彰。方盈就更不擦了，她又不進去，她就是近距離看戲來的，順便給他們客串一下。門衛不知道這個，還以為這兩個女的也是要來上班的，幾個人對視一眼，一個人跑開了，另一個人道：“你們等著吧，這事兒我們做不了主。”很快，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過來了，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盯著他們?？吹椒绞|和方盈，也是眼睛一亮。“你們哪里人？最近沒聽說哪里著山火??？”他說道。紀仁彎著腰，用滄桑的聲音道：“火不大，剛著了兩個山頭就讓雨澆滅了，我們生產隊隊長，不讓報！所以我們根本沒有救濟糧，實在沒辦法了，才背井離鄉出來討生活?！彼皇蔷┏侨耍霞夷戏降?，現在一嘴方言，還挺像那么回事。至于馮左，他剛才亂說的，以前村里來了個南方下放下來的大官，他們年紀小愛往前湊，學人說話。沒想到今天還用上了，學得不像，就像個南方人在硬說普通話，夠用了。反正這里已經不是京城，本地口音也挺怪的，有些人還聽不懂普通話呢。管事的聽了紀仁的話，立刻信了，又看了幾人一眼道：“那你們進來吧，我們正常臨時工確實一個月15塊錢工資，但是你們也知道，糧食多么金貴，管你們一日三餐，這15塊錢都不一定夠?！叭f一真不夠，我也不用你們現在就補上，等以后你們活干得好了，掙得多了，再補就行。”好家伙，幾人對視一眼，不但不給錢，還要倒貼錢？記在小本子上！這就是一條罪名！當然得看看給他們一日三餐吃什么，像方盈那么吃，別說15了，150都不一定夠。當然他們也知道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紀仁回頭對方盈道：“丫頭，你回去吧，跟你奶奶說別惦記，我們終于找到活了，等春天，我們就回家了?！惫苁碌囊汇叮骸八粊?？”“她小，干不了多少活，也得有個人回去給家里人報個信，不然我們死在哪里了，家里人都不知道。”紀仁道。管事的眼神一暗，看了方盈一眼，倒是沒說什么，帶著紀仁幾個走了。馮左馮右、方蕓都回頭看方盈了。等過了十分鐘，進入車間的他們聽見外面響起了一串鞭炮聲，緊繃的脊背才軟了。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如果方盈能順利開車離開，就扔串鞭炮下來。他們都怕這工廠不放她走！好在并沒有，也沒有想象的那么壞嘛。直到分宿舍的時候.....“什么？讓我跟男人一起??？”方蕓驚訝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