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
秋舒眨眨眼睛，還伸手壓了壓賀風卿的手指，把他的手順了順，這樣的話就不會壓迫到他正在打點滴的手。
萬一碰到了什么地方那就不好了。
賀風卿剛醒來，還有些暈，看到秋舒在旁邊，愣了愣。
“你——”
“舞臺早就已經結束了。”
秋舒抬頭看著賀風卿，瞬間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你是到后臺的時候暈倒的，發燒加上操勞過度。”
“……”
賀風卿抿了抿唇。
心里卻兀然松了一口氣。
“不過，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話鋒一轉，秋舒猶豫了一會兒，大概是想了想要不要告訴賀風卿，最后一看還是覺得賀風卿應該比較在意，于是還是告訴了他：“已經有媒體將這個報告出去了。”
賀風卿直接一懵。
報告出去了？
“也就是說……”
秋舒想了想，“現在應該國內所有人都知道你發燒生病還在演唱會上唱歌，并且唱完剛下臺就直接暈倒被急救車送去打點滴還吸氧了。”
“……”賀風卿顏色微微一沉，“我知道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像……
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
“護士麻煩您了……”
幾句秋舒聽不懂的聲音，但明顯是梁繼的音調，從背后緩緩地傳來，隨著同樣響起的腳步聲，秋舒轉過頭去，看見梁繼帶著護士走上前來，先是怔了怔，回過神之后便迅速地走上前，一邊讓護士換瓶，一邊坐在了旁邊，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你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賀風卿點點頭。
然后掃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秋舒，難得在秋舒的臉上還看到了明顯的疲憊感，便知道秋舒這是一個晚上都守在了他這里。
心里兀然一軟，差點就要化成了水。
“現在我打算尊重你的選擇，你的生病其實不是很嚴重，我問過了，是病毒忄生感染，病毒忄生感染的發燒本來就不是一下子就能退燒的，經常復發，也不奇怪。”
梁繼認真地說了一句。
“而且現在國內全都知道你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你也知道的。”
“繼續。”
賀風卿果斷地接了一句。
“整個巡演繼續下去。”
“……我知道你會這么想。但是，”梁繼的臉色越發地沉重，“我不認為就現在你這樣沙啞的嗓子能唱出什么歌來。”
“這樣的訓練我也不是沒試過。”
賀風卿扭了扭脖子，松了松，似乎是想要坐一下，旁邊的秋舒順勢按了床邊的按鈕，往上升了升。
“……我還是不同意……”
梁繼死死地擰著眉。
“演唱會要繼續，整個巡演要圓滿結束。”
賀風卿也死死地盯著不放。
兩個人就這么陷入了沉默當中，就連病房的空氣都變得有些針鋒相對了起來。
當然，并不是那種相互生氣的針鋒相對。
片刻，一直低著頭的秋舒忽然聽到了賀風卿開口問她。
“你想嗎？”
秋舒一愣，抬頭。
跟她說話嗎？
賀風卿看著她：“如果我繼續表演，你覺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