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夢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臉,淡然得跟沒事人似的:“你有意見?”
“我……”
歸墟氣結(jié),看看寶墨和肅溯那兩家伙,正沖他挑著眉毛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嘴臉。
他再回頭卻只得到幽夢一記冷眼,終究敵不過她的強勢,只得低頭認慫:“我沒有……”
幽夢冷笑:“沒意見就好。”
“少爺!”就在這時,相府管家急匆匆地沖進來,“您在這里啊少爺?我找您老半天了!”
歸墟正憋屈呢,一肚子火沒處發(fā)泄,管家來得正好,接了歸墟一招獅子吼:“什么事啊!!!”
管家被吼懵了:“丞相……丞相他正找您呢!”
歸墟瞇著眼,臉上大寫的不耐煩:“他找我作甚?”
“府上來了貴客,要少爺回去見見。”
“他自己不會見么,要我去見什么?”
管家見這人多嘴雜,稍稍壓了點聲:“是陳侯爺帶著他家小姐來了。”
幽夢聽到了,眉頭不禁一挑,暗覺有趣。
歸墟卻是半點興趣都沒有:“你回去告訴我爹,說我忙著呢,沒空。”
“這……”
“這什么這?再鬧我抽你!”歸墟提腳就要踹他。
“好啦,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幽夢陰陽怪氣地勸,引來歸墟注目,她知道內(nèi)情,于是嘲諷他,“千萬不要怠慢了未婚妻和未來老丈人,否則你爹可要好好教你做人了。”
被她這么一說,歸墟心里頓時沒底了,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那我就先回去應(yīng)付應(yīng)付。”
幽夢輕笑一縷,絲毫沒放在眼里。
歸墟這一日被寶墨她們整得夠嗆,幽夢又老揶揄他,他留在這也沒什么意思,就沮喪地帶著他的人走了。
他一走,寶墨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竊笑著目送走灰頭土臉的歸墟,視線收回時才發(fā)現(xiàn),幽夢正在看她。
寶墨驀地怔住了,幽夢卻甚是淡定:“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們和他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過節(ji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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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回相府先換了身衣裳,穿過花廳,走入會客的正堂,父親歸嵩威嚴地端坐在主位上,他稍稍俯身拜了一下:“爹。”
“嗯。”歸嵩冷聲冷氣地應(yīng)他,不大待見地點了點頭,“過來見過陳侯爺。”
歸墟站直,轉(zhuǎn)過身望了望客座,無量侯陳睿正笑瞇瞇地看他,他不喜歡在長輩面前拘束,習(xí)慣用戲謔的口吻寒暄:“侯爺,你看上去又年輕不少啊。”
陳睿呵呵一笑:“賢侄,近來安好?”
“我?”歸墟隨口回應(yīng),“挺好的。”
陳睿側(cè)首,收起笑意:“思喬,怎么坐著也不叫人?沒規(guī)矩。”
身旁的少女這才抬起頭,朝歸墟看過來,眼神畏怯而拘謹:“歸墟哥哥。”
歸墟淡淡地和她對視一眼,無關(guān)痛癢地“嗯”了一聲,又笑著看回陳睿:“侯爺既然來了,那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光是憑那短暫的一眼,歸墟心里仿佛就已認定,這女子不是自己的菜。
歸嵩也不再拐彎抹角,沉著聲道:“今日陳侯爺將思喬帶來,讓你們見個面,正是為了商討你們的婚事。”
猶如晴天霹靂,歸墟瞬間怔忡地扭回頭:“不是……爹你是在開玩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