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淵一連好幾個晚上都留在公司,沒有回過步家。
自從洛卿卿說出那句話后,他好像突然失去面對她的勇氣。
直到一天夜里,老胡突然打給他說孩子高燒不退,太太也不在家,步家二老急壞了,就叫來救護車把孩子送到醫院去了。
步淵打給洛卿卿,果然是關機了。
他急匆匆趕到醫院,替換了父母,在急診室的病房里陪護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孩子終于退燒了。
步淵到一樓窗口去補交費用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洛卿卿,陸續勾肩搭背摟著她,兩個人正要從大廳出去。
想都沒想,步淵沖上去,一拳狠狠揮落在陸續臉上。
陸續瞬間栽倒在地上。
洛卿卿也沒幸免,被帶著摔了一跤,兩只膝蓋硬生生磕在地面,她忍著疼只發出一聲悶哼,小臉揪作一團。
步淵把她從地上扯起來,“一整晚夜不歸宿,你就和他在一起?”
自從得知她才是他夢里的那個女人后,步淵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厲聲逼問過她。
洛卿卿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陸續,眼神里充滿了歉意。
“看著我!”
步淵扳過她的下巴,洛卿卿兩只膝蓋鉆心的疼,幾乎站不住,淚水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出來,很快就模糊了視線,“對不起,步淵,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卻仍然知道,他此刻一定很難過。
“……你成全我們吧。”
而她在他心里釘下了最深的一根釘子。
步淵沒有給她回答。
他突然抱起她,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來到了急診室的病房。
洛卿卿眼淚風干,瞬間看見躺在病床上糯米團子一樣的兒子,頭皮上扎著針管正在輸液,她的心也仿佛被針尖扎到一樣,從步淵臂彎掙脫下來,膝蓋一軟,幾乎跪著撲到床前,“寶寶~我的寶寶~”
果然女人不可能舍得孩子。
“麻……麻……抱……”
一歲的孩子朝她伸出兩只小胳膊,洛卿卿心都要化了,痛哭著摟緊兒子,“……是媽媽不好,是媽媽錯了。”
步淵終是不忍她磋磨自己的膝蓋,強行抱起來,把她放在孩子的床頭。
醫生過來后洛卿卿才知道孩子是高燒引起的急性肺炎,步淵陪了一夜,已經退燒了,醫生似乎也目睹了大廳的鬧劇,見到她,還說了一句嘴,“孩子都有了,就該收收心了。”
洛卿卿不言語。
為了消除炎癥,之后他們在醫院多住了兩天,這期間洛卿卿幾乎時刻抱著孩子,很少吃東西,而且一進衛生間就半天不出來。
“你怎么了?”
步淵站在衛生間門口問她。
當著孩子和傭人的面,洛卿卿不想和他爭辯,只是臉色很不好,“做個有骨氣的男人,別再圍著我轉……好嗎?”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步淵壓根不管這么多,這兩天她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她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
只是看著她,胸口就會疼痛發作。
她已經長在他的心上……
“……你成全我們吧。”
每次腦海中回想起她的這句話,都是夢中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他輸得太徹底。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你是和我賭氣對嗎?”
步淵緊緊抱住她,洛卿卿剛想掙扎,后頸窩忽然一股熾熱的濕意,如滾湯灼痛著她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