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
床上的傅霆琛,沉沉的陷入了夢魘中。
夢中。
他以上帝視角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正面色陰翳的扼制著晚晚纖細的脖頸。
“晚晚,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不會讓我一個人的嗎?”
他狹眸緊凝,低沉沙啞的聲音中,滿是壓抑狂躁的可怕怒意。
“為什么要逃呢?”
“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對我很好,但這份好卻壓得我無法呼吸,壓得我不能承受,”
時晚身體輕顫。
“我當初嫁給你不過是為了履行爺爺對傅爺爺的承諾,在病發的時候陪著你照顧你,也只是想盡快幫你治好病而已,”
她強忍著淚水的美眸中,滿是復雜。
“傅霆琛,你很清楚,這不是愛
“這是,”
傅霆琛的理智在瞬間崩塌,狹長的墨眸凝成偏執危險的弧度。
“晚晚,這是!!”
下一刻,他扼制住時晚脖頸的手轉為掐抬起她的下巴,帶著瘋狂的愛意吻了下去。
時晚美眸瞪大,拼命掙扎,在傅霆琛的唇上重重咬了下去。
殷紅的血跡,瞬間涌在二人的唇舌之間。
然而,傅霆琛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動作非但沒停,反而越來越重,仿佛想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入骨血之中。
慌亂之下,時晚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顯得無比清晰。
時晚美眸顫了顫。
傅霆琛的動作停了下來,薄唇上還帶著血液的傷口讓他看上去多了絲嗜血的氣息。
“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晚趁著這個功夫逃離了傅霆琛的禁錮,蜷縮在床角,微微輕顫的聲音顯露出她的恐懼。
恐懼?
傅霆琛勾唇,微微泛紅的眼底滿是幽深和自嘲。
“晚晚不該害怕的,我總不會傷害你的,不是嗎?”
時晚看著傅霆琛,心臟突然抽疼了一瞬,涌起酸澀又復雜的情緒。
“傅霆琛,你的病已經好了,我嫁到傅家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她努力忽略心底的異樣,美眸閃了閃,帶著幾分祈求看著眼前的男人。
“放我離開,好不好?”
傅霆琛墨色的眸子,沉沉的看著時晚。
半晌后,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異常。
“……好
“你答應了?”
時晚一頓,眼中露出欣喜。
“你,真的愿意讓我走?!”
“嗯,”
傅霆琛勾了勾唇,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抽屜內,拿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我什么時候騙過晚晚
看著傅霆琛的動作和仿佛隱在陰影中的五官,時晚心底生出一抹不祥的預感。
“你要干什么?”
“晚晚不是要離開么,”
傅霆琛拉過時晚的手,將匕首放到了她的掌心,帶著淺淡笑意的語氣溫柔至極,仿佛在呢喃什么情話。
“我在幫你啊
“不要,”
時晚搖頭,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丟掉匕首。
“你快放開我的手
“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你有權利拿走,”
傅霆琛卻指間用力,緊緊握著時晚的手,不允許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