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傅霆琛沉寂了數(shù)秒后,才緩緩開口。
“下去吧
聲音比以往都低沉。
“可是,”
楊熠沒動,依舊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家老板。
傅霆琛抬眸,眼神犀利冷銳。
“下去
聲音毫無起伏,卻帶著莫名的威勢。
楊熠知道自家老板的性格,不敢再說什么。
“……是
楊熠走后,書房只剩下了傅霆琛一個人。
他微微闔上雙眼。
確定剛才心臟處的抽痛不是錯覺后,當即起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原本漆黑沉冷的墨眸,似乎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無數(shù)漣漪。
晚晚,怎么了?
房間內(nèi)。
“安安小心,”
時晚閉著眼睛,眉頭緊皺。
“不要,不要,你們放開她??!”
她被淚水打濕的睫毛輕輕顫著,卻怎么都睜不開。
“住手,都給我住手,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傅霆琛走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時晚眉頭緊皺,滿臉痛苦不安的呢喃著什么。
他墨眸驟縮,心臟似乎整個被泡在冰水里,冰冷抽疼。
當即邁著長腿上前,輕撫著她眼角的淚水。
怕嚇到她,原本冷硬冰冷的聲音放柔到了極致。
“晚晚
“寶寶,醒醒
……
在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中,時晚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眼前那張俊臉,卻仍舊沒能從噩夢中的驚嚇中緩和過來。
“阿琛,我夢到安安出事了
夢中,她以第三視角看到安安被一群別有用心的男人開車撞停,失去意識。
那些男人把安安半拖半抱到了自己車上,帶去了一處老舊的房子里,輪流……。
安安在過程中醒了,拼命反抗,卻沒有逃得出去,反而讓那些男人更加放肆。
而她,卻只能以意識的形態(tài)看著。
整個人心如火燒,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煎熬的看著。
最后的最后,她看到安安從其中一人手中奪走了刀,狠狠的劃開自己頸部的大動脈。
殷紅的血色,極致的絕望將她緊緊纏繞,怎么都掙脫不開。
“阿琛,那個夢境太真實了,我的感覺很不好
時晚抽噎著,見自己的夢境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出來。
“安安不能出事,我不能讓她出事,我保證過的
傅霆琛看著時晚對喬安的看重,眼底深處閃過抹暗色。
但考慮到嬌妻現(xiàn)在的情緒,他什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乖,別怕,”
傅霆琛坐在時晚身后,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緊緊的抱著她。
“只是噩夢,”
他拿過時晚的手機放到了她的面前,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現(xiàn)在聯(lián)系喬安,或者我直接讓人去接喬安過來
時晚點頭,拿起傅霆琛遞過來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喬安的電話。
“嘟——”
“嘟——”
每一道鈴聲,對她來說都格外漫長。
安安。
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時晚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因為極度用力而逐漸泛白。
傅霆琛墨眸深處籠罩起一片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