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宮悅指間的戒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宮悅不經意似的抬起手:“好看嗎?上個月霍川向我求婚了?!彼鋈辉掍h一轉:“都是老同學,要不你來當我的伴娘吧?!绷胰债旑^,許栗笙卻覺有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了大腦。去給前男友的新娘當伴娘?恐怕這世上沒有幾個女人有這樣的勇氣?!氨?,我行程太忙,可能沒有時間?!闭f完,許栗笙轉身大步朝保姆車走去。如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竭力掩飾的落寞就會被人發現?!班亍钡囊宦暎囬T被重重合上。許栗笙緩緩松開一直緊攥的手,掌心滿是深紫的月牙。她微顫著呼吸,努力平復幾乎快把自己淹沒的情緒。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許栗笙慌忙收起悲傷,接了電話。經紀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宮悅剛剛邀請你去參加《南園夢》的開機宴?!彼汇叮骸翱晌椰F在不是劇組的……”“我已經幫你答應了?!苯浖o人打斷她,語氣多了分不耐,“霍導現在炙手可熱,爭取演上他的戲,你的身價又能翻倍。”聽見這話,許栗笙嘴里的拒絕也說不出來了。希爾頓酒店。剛踏入會場,許栗笙便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頓都投了過來。她這張臉即使放在美人如云的娛樂圈也極少見。可那些驚艷的目光里卻夾雜著不屑,因為這副漂亮的軀殼毫無內在。許栗笙早已習為常,眼神不自覺的落在人群中的霍川身上。他眉目冷凝,即使不喜交際,卻依舊能在杯盞間游刃有余。與他人不同,霍川的視線從沒在她身上停留過。經紀人遞來一杯酒:“愣著干什么?還不過去敬酒?!睅е嬉馕兜恼Z氣讓許栗笙無法抗拒。她猶豫了瞬接過了酒走過去,生硬地客套起來:“霍導新戲開拍大吉,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您合作。”遞出去的酒杯無人回應,許栗笙頓覺有些難堪。面對這一幕,所有人都一副看戲的模樣。圈子里能毫不留情拒絕許栗笙的人,也只有霍川了。正當許栗笙想收回手,后背猛地被一推,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撲進霍川的懷里。隨著清脆的破碎聲,眾人錯愕地看著貼在一起的兩人。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這一瞬,許栗笙以為回到了四年前??上乱幻耄享懫鸹舸ǖ蛦〉穆曇簦骸皩W會玩手段了?”譏諷的話穿透許栗笙的耳膜,刺的她渾身冰涼。她趕忙推開,窘迫地去擦對方被弄臟的外套:“抱歉……”霍川不露聲色地躲開他的手,拔高的語調多了分曖昧:“許小姐敬酒的方式挺特別。”聞言,許栗笙臉色一白,只覺落在身上的那些眼神也變得鄙夷。她不敢去看霍川的臉,扔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間”便落荒而逃。當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許栗笙才覺心間的痛意慢慢消減。她撐著洗手臺,望著鏡子里略顯狼狽的自己。再想起霍川尖刻的話語,許栗笙紅了眼,滿心悲涼。這樣的生活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啊……半晌,她才掩去所有情緒,深吸了口氣離開。沒想到剛走出洗手間,便見霍川站在走廊上。許栗笙腳步微頓,收緊了手后低頭繞過了他。就在兩人擦肩時,霍川寒凜的聲音傳進耳內?!霸S栗笙,別再來惡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