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李秘書沒怎么詳細說,只是寥寥談了幾句。
姜依還以為老爺子是故意想用這種方法騙她回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看老爺子還在睡,想起李秘書說的話,把帶來的糕點放下,又煮了一點水果茶,放在他的床頭。
做完這些,她沒有停留就先離開了。
幾分鐘后,老爺子睜開眼睛。
李秘書從里側出來,看老爺子噓喘著氣,扶著他半坐起來。
平常身體康健的人,一旦讓病魔靠近,就算是老爺子這樣注重保養的人也老了好幾歲。
“老太爺,少夫人什么都沒說,她比起過去心硬多了,您這么做……不會白費心思吧?”
老爺子在秘書的手扶下花了好幾秒才做好,只是這么簡單的動作就讓他喘個不停,聽見秘書的話,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加深了幾分:“我了解她,她一定會心軟。”
“果茶呢,拿過來,我好久沒喝了。”雖然是借口,但是還真的有點想念這個味道了。
李秘書順著他的眼神看向床頭的糕點,恍然大悟。
姜還是老的辣啊。
果不其然,如顧老爺子預料的那樣。
她回去的路上,薛延打電話過來,跟她提起顧氏的事:“現在顧家沒了顧霆堰,顧老爺子又病了,現在就是我們吞并顧氏,下手的最好時機啊……”
姜依卻打斷他的聲音,輕輕地說:“哥,對顧家下手的事,能不能再過幾天?”
薛延一頭問號:“當然沒問題,反正顧氏只是已經自己從內部瓦解,甚至不需要我們動手就能夠看著他們自取滅亡。”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突然心軟了,是不是顧家的老頭子又找你了?”
薛延越說越覺得自己猜的沒錯:“你怎么這么傻,顧家的老頭一看就是故意想要利用你,你念著他的好,當初顧霆堰對你做了什么你忘了嗎?”
“要不是那混賬還不能死,我一想到過去的事就恨不得現在就去醫院給他來兩刀,讓他早點投胎!”
姜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咬著下唇:“我知道,過去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忘記,我就算做夢,夢里都是過去那些事,我沒忘記,我跟顧霆堰之間還有血債。”
“只是。”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在顧家的時候,唯一維護著我的就是爺爺,他是真的病了,我不忍心看著他因為顧家的事而病上加病,至少等他這幾天病情好點了再說,哥,好不好。”
薛延想說顧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但是聽著妹妹的聲音,他也只能嘆息了一聲:“就算我不同意,你還不是一樣會心軟,這一次,就按照你說的做,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姜依這次沒有猶豫:“絕對沒有下一次。”
薛延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么,他這個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軟了。
幸好,顧霆堰現在還沒醒,他們還有時間,就隨她吧。
與此同時。
六樓的病房里,一個本該繼續昏睡平躺在搶救室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他動手摘下呼吸面罩,病房里的警報聲頓時緊急的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