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輪上,厲斯年很快收到衛虎信息:“厲總,在濱城您出車禍之前,顧小姐給您離婚協議時?!眳査鼓昕粗謾C信息,努力回想濱城車禍前的記憶,但除了熟悉的頭疼陣陣襲來,一無所獲。衛虎緊跟著發來的第二條信息,這才轉移了他的注意力?!皡柨?,特護找到了,隨時可以抓人?!毙l虎一反常態,只給了他消息,卻并不問他下一步該怎么辦。這微妙的區別,立刻被厲斯年察覺。當即追問:“你在哪兒?”衛虎秒回:“董事長辦公室?!笔橇?!定是父親在探他口風。但他著實還沒想好。畢竟涉及到母親……厲斯年索性不再理會,按滅手機,在股掌之間把玩。忽然目光一閃,瞥見手腕依舊清晰可見的一圈齒痕。那還是他拉著顧娉婷,回厲家老宅,跟母親對質時,顧娉婷給他咬的。“爹地!你的手表都戴歪了!”小貝端著兩杯牛奶,笑嘻嘻,無聲無息站在他腿側,看著他腕間的齒痕,朝他擠擠眼。小家伙竟然調皮地打趣他。厲斯年好笑地看小貝一眼。接過小貝手上的牛奶放桌上。小家伙居然擺出洞悉一切的神情,神秘兮兮趴他耳邊,跟他悄悄說:“我知道,那一定是媽咪咬的……”厲斯年微微一笑,伸手把小家伙抱到腿上。刮了下跟顧娉婷一模一樣的鼻子,逗弄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沒看見?!薄安碌陌?,”小貝驕傲地拉著長音兒,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篤定:“除了媽咪,誰敢咬爹地!”這倒是。目前看來,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不知為何,小貝的這話,竟令他心里甜絲絲的。厲斯年忽地心情大好,竟拿了勺子,親自喂小貝吃東西。且隨口問道:“哥哥呢?”小貝面上的幸福忽然沒了,瞬間露出憂傷,懨懨地道:“去找雷洛了,他說怕雷洛做傻事?!边@下,連厲斯年面上的開心也沒了。心里驀地狠狠堵了下。盡管跟小寶接觸不多,但那孩子,他怎么看,怎么喜歡。甚至某個瞬間都曾想過,如果小寶也跟小貝一樣,口口聲聲叫他爹地,那會是種什么樣的感覺。這個雷洛,也太好命了……一想到顧娉婷,竟給這人生了一雙如此可愛的兒女,而不是給他……厲斯年才真正明白兩種感覺——一種叫羨慕。一種叫嫉妒。 厲斯年心里堵,卻不能讓個孩子看出來。窩心地把手中的湯匙遞給小貝,把人放到座椅上,強扯了唇角哄道:“自己吃。”言畢,重新按亮手機,準備掩飾下自己橫生的醋意。好巧不巧地,剛好這時手機響了。是冷子謙?!八鼓?!你在哪兒?雪瀅溺水了!”冷子謙慌得一匹的聲音,差點兒震碎他耳膜。救起便是。他又不是醫生。厲斯年反感地蹙眉,但,還是第一時間搜尋顧娉婷的身影。就算他決定過去看一眼,也不能給小貝獨自放在這兒。邊用目光尋找顧娉婷,邊命令冷子謙:“位置發給我!”“爹地去哪兒?小貝也去!”小貝跟屁蟲一樣,馬上爬到他腿上。兩只小胳膊纏上他脖頸,委委屈屈地道:“爹地再不準丟下媽咪跟小貝了,媽咪跟小貝,都不想再聞著沐浴液想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