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驍思忖著收回視線，轉身便看到仍舊抖著雙手，目光混亂得無處安放的許佳慧。“不行，我得問問顧子佳，”許佳慧零亂的目光，盯著自己不停搓動的手指，獨自嘀嘀咕咕，“不行，我得給她打電話。”凌驍沉著俊臉，微微搖頭，輕聲安撫：“走，我送你回房。”“不不不，”許佳慧不停搖著手，“兒子，你把手機給我，我得打電話。”說著，許佳慧便往凌驍身上摸。凌驍趕緊握住許佳慧的手腕阻止她：“等等，電話不在身上。”凌驍大步踱回床邊，許佳慧步步緊跟，凌驍剛從床上拿起電話，便被許佳慧一把奪過去，然后按亮手機。手機尚未解鎖密碼，許佳慧便把手機放到耳邊，然后轉回身，稍稍避著凌驍，手捂話筒，小聲神秘兮兮地小聲道：“顧子佳！你這個蠢貨！我讓你把證據都銷毀，你有沒做干凈點？”凌驍驚訝地看著許佳慧。“什么？你都做得很干凈，為什么現在顧娉婷帶著孩子找上門了？”“那個小丫頭片子像盯著毒蛇一樣盯著我，隨時都想吃了我似的！我連她肚里的親孫子都不要，怎么會讓別的孩子進到我們厲家來！”“你要還想讓斯年娶你，就給我機靈點，聽到沒有！”“快！趕緊給我想個辦法，讓她們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許佳慧一口氣說完這些才松口氣，累極似的垂下手臂，待看到凌驍之后，趕緊一笑，揚起手里的電話，笑道：“斯年，媽媽打完了，手機還你。”凌驍驚訝著聽完這些，沉默著接過電話。本想說“我送你回房”，可也不知為什么，竟忽然問了句：“你，”凌驍看著許佳慧，“不喜歡小貝？”許佳慧就像剛才沒打過那個電話一樣，笑了笑，笑容優雅：“怎么會呢，兒子，你喜歡的，媽媽自然喜歡。”這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凌驍看著許佳慧，想了想，繼續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已經做過鑒定？”許佳慧登時面色亂了下，但旋即便故做鎮定地道：“媽媽知道啊，你說過，我們斯年什么都不瞞媽媽，是就是吧，挺好的，只是斯年，讓孩子們正式認祖歸宗是大事，不能這么草率，會讓人看厲家笑話的。”許佳慧抬手，優雅地像整理領帶一樣，仔細認真地幫他拉平睡衣的領子，慈祥地看著他，繼續微笑道：“斯年，只要是你喜歡的，媽媽都會努力愛上，時間不早了，你收拾下，準備去公司吧，今天媽媽陪你過去，我都好久沒去公司轉轉了，我這就回去換衣服。”許佳慧終于邁著優雅的步態走了。凌驍帶著解不開的疑問，匆匆收拾好自己，先敲開程紫晴的房門。程紫晴虛弱的聲音傳出來：“進來，門沒鎖。”凌驍俊眉蹙了蹙，莫名覺得有什么不對，但想著馬上就送走程紫晴，量她也做不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于是抬步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