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顧娉婷乒乒乓乓,一頓巨響之后,挪開房門,頂著一對熊貓眼走出房間??吹搅栩敱П蹚纳嘲l上看過來。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充滿嘲諷?!霸趺?,就這么怕我非禮你?”顧娉婷無心拌嘴,她今天的事兒可多著呢。抬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只作沒聽到。邊朝門口走,邊冷冷淡淡地道:“走吧?!比欢栩斶B動都沒動,也不再吭聲,只把陰鷙的目光,落到她后背上,看著她開門走出去。她人都走到電梯前了,才聽到遠遠的關門聲。顧娉婷心累地抬手按下電梯。但電梯來了一輛又一輛,凌驍卻還未過來。顧娉婷心里腹誹,正要回頭去找人,手機卻來了條信息。凌驍:直接來停車場!這……好吧。怪她。是她再次忘了避嫌這回事。待上了車,她人還未坐穩,凌驍便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竄了出去。感覺就像凌驍終于把對她的不滿,借機狠狠發泄了出去一樣。顧娉婷撫著胸口,強行鎮定,只瞥了眼面如冰山的凌驍,便拿出手機,開始不停地發信息。有凌驍在身邊,有些話,她不方便電話跟語音。比如——兒子,醒了沒有?幫媽咪黑進銀行系統查筆賬……*而此時,醫院里,厲澤成的病房外,早已排起了長龍。清一色是厲家人。昨天齊聚厲氏酒店,是因厲澤成的邀約,名目是宣布厲家一件大事。所有厲家人,都以為厲斯年死后,厲澤成終于在厲家后代里,挑出了理想的繼承人。但怎么也沒想到,厲澤成宣布的,竟然是自己在外尋回了私生子。半夜全部悻悻而歸,但又在睡前,收到鋪天蓋地的消息。厲澤成竟因突發重病,而連夜悄然進了醫院。難怪厲澤成昨晚宴會上,早早就悄無聲息地不見了,連正面跟大家打個招呼告別都沒有。可想而知,病情應該不輕。因此厲澤愷帶著兒子厲斯庭,厲澤羿帶著厲雨薇,以及三兄弟的叔伯,堂兄弟姐妹,包括每人的伴侶,厲氏三十幾口至親,全部趕來醫院。再加上每人帶來的親隨,所有厲家人,幾乎擠滿了整條醫院的長廊。但厲家是什么人物?醫生護士只有躲著的份,誰也不敢將這些人清走。室內。厲澤成床邊一左一右,分別站著遲升跟衛虎?!皡柖?,”遲升在厲澤成終于用過早餐,重新躺下裝病的時候問,“先讓誰進來?”“不急,”厲澤成吁口氣,平復下心情,“等娉婷到了再說?!薄笆?!”大約五分鐘過后,外面傳來騷動聲,厲澤成吩咐衛虎:“出去看看,應該是娉婷來了?!眳柤以摰降娜?,全都到了。除了顧娉婷的到來能引起這樣的騷動,不會有別人。衛虎領命出來,果然看到凌驍正護著顧娉婷,在厲家老少的議論聲中,朝門邊走過來。眾人見衛虎出來,馬上朝門邊看過來。有些年輕心急的后輩,不顧長者在場,便沖衛虎道:“我們可以探視了嗎?”衛虎沉下臉,朝發聲的方向望過去,沉聲道:“厲董讓我出來迎下顧小姐,其他人請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