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云兮面紗下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為所動的笑,她扶著亭子外圍慢慢往陡峭的山壁走。
先前她是被滾下去的,此刻每一步都極盡小心,以確保自己不會再滑倒滾落。
翠心看得驚心膽戰,職責所在的她不容自己只是看著,所以她硬著頭皮也小心走到亭子外圍,要去扶止云兮。
止云兮回看向她,“你就在這等著,不必跟。”
“姑娘。”翠心不放心,神情好生焦急。
止云兮眉眼淡笑,“無妨。”
她說著轉身,繼續扶著山壁長出的小樹或是蔓藤往厚厚的城墻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踩穩走后繼續走去。
“她想干什么”亭里有人問道。
“難不成她真要無視綱紀跳下城墻擅自離開后宮嗎”一個姑娘難以置信道。
“她也不怕再次毀容,這也太作了。”是冷嘲熱諷的聲音。
四周皆是來自各種看戲或幸災樂禍的聲音。翠心揪著一顆心,緊張得雙手下意識用力掐住自己的衣擺,幾乎要把衣擺戳出窟窿來。
“姑娘小心。”翠心無視那些不好的聲音,全部心思都在緊張止云兮。
止云兮何嘗不是緊張得雙腿直打顫,但她沒有猶豫,依舊小心萬分的邁開腳下步子,腳下艱難,她伸手抓握附近能抓握的一切,以穩住自己的步子,同時,還分心護住她手腕上她母后戴給她的玉鐲。
慶幸的是,甬道上,夏沉楓很有耐心的樣子,估計也是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關注著止云兮的一舉一動時,夏沉暄正好在紫溆殿中,沁風亭這邊的喧鬧自然是傳到了鎏芳殿,鎏芳殿正是紫美人位居的正殿,況且夏沉暄一身武學造詣了得,五感比之常人敏銳數倍,這樣的動靜哪里逃得過他的眼睛。
一侍女進來稟報沁風亭之事,紫溆露出“此人怕是瘋了吧”的神情,笑道“是不是我老了,竟然不太明白現在小姑娘心理究竟想些什么。”玩笑之意,不甚在意,謹當聽到了一個笑話。
她恍然,以她現在的年紀而論,確實早已青春不復,那些二八年華年紀里會做的事驀然之間變得遙遠,她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
夏沉暄閑情逸致慢悠悠喝完一杯茶,這才站起來,深邃的眸情緒難明,“去看看吧。”他率先往外走去,那一派的風光霽月天生就是為吸引人的目光而存在。
紫溆也站了起來,隨在夏沉暄身后跟了出去,她默默凝望他的身影,目光攏上一種復雜的思緒,唯有苦澀和堅忍能分辨一二。
止云兮這邊,她已經有驚無險靠近了城墻,亭中有人為她歡呼,眾人被提起的緊張無不在傳遞一個疑問,她真的要向王宣戰,從三丈多高的城墻上跳下甬道嗎
身后的氛圍讓止云兮忍不住笑笑,她干嘛要想不開跳城墻,就為了向夏沉暄宣戰,以死明志也許家沒時,她曾這么想過,但現在她不會了。
死,能得到什么
得到別人一兩句唏噓的惋惜得到別人轉瞬就忘記的一兩滴不值錢的眼淚還是會重創夏沉暄的心扉,讓他悔恨自己的惡行
沒有,不可能
不過是化為一抔黃土,再無一絲波瀾和痕跡罷了。
止云兮沒有繼續往城墻上走,而是抱住邊上的歪脖子樹,有些笨拙的往樹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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