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鈴音被懟的一愣,看向林瑾的目光呆呆的,甚至都忘記了要繼續跟林瑾說什么。
她不知道凌羽白回到丞相府代表什么嗎?
她知道的。
只不過是她覺得凌羽白現下回到丞相府,便是他一直以來最好的歸宿了。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那么希望能夠得到父親母親和她的認可。
然而,卻是將他現下的態度刻意的給忽略掉了。
其實她也知曉他大概率是不會回到丞相府了,不然在朝堂之上,舅舅對父親也不會那么不留顏面。
張了張嘴,反駁的話終究還是被咽在了微風之中。
因著朝堂之上成安侯和季丞相的爭執,導致了京城眾人對于此次的鄉試較之前都多了幾倍的關注。
能夠讓侯爺和丞相為之相爭,單這一點就能夠看得出來凌羽白的優秀了。
越是傳奇之人,在坊間便容易傳開。
這個原本人人皆知的草包,因著朝堂之上的爭吵,已經被他們列入了第一話題中心人物。
凌羽白對于卻是絲毫不知曉,亦沒有過多關注的意思。
沒有將季鶴軒的敵意看在眼里,進了考場凌羽白便是安安心心的坐在了那里。
鄉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有鄉試上了榜才能夠被稱之為舉人。
也只有到了這一步,才有資格被舉薦做吏。
三天的時間一眨眼便是走過,凌羽白如同往常一般走出來,身體沒有半分異樣的感覺,倒是身后不遠處的季鶴軒,腿腳看著都有一些微微發軟。
季鶴軒從小便被季丞相教導文路,一心向著科舉的方向培養,身體雖算不上差,卻也決計算不上多好。
看著眼前走路依舊風雅的凌羽白,季鶴軒即便有些難受也緊咬住了牙齒,表現得風輕云淡的樣子。
成安侯府的三個主人依舊等在那里,看到凌羽白便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關心之處可見一斑。
而季鶴軒那邊,丞相府之中卻只來了一個林瑾。
林瑾目光在凌羽白的身上微微頓了一下,而后便是轉過了頭看向了季鶴軒,微笑著道:
“哥哥感覺如何?”
季鶴軒抿了抿唇,忍不住的瞇了瞇眼睛,“鈴音放心,有父親的教導,我決計不可能落榜。”
話語之中說的雖是落榜,可是站在他周圍的人卻是都能夠聽得出來他話音之中的那一份驕傲。
不只是落榜那么簡單,他有資格當上此次鄉試的解元。
看著季鶴軒成竹在胸的模樣,季鈴音下意識的便是松了一口氣。
如果這一次哥哥能夠在鄉試之中取得解元的名號,那么便可以一雪前恥,前頭的種種嘲笑之后也會自動的化為低嘲,至少當著他們的面再也說不出來。
另一旁的林瑾亦是聽到了季鶴軒自信的聲音,當下便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到時候放榜之日才見真章,現在嘚瑟個什么勁兒。
成安侯府的幾個人顯然沒有再與丞相府打招呼的準備,接過了凌羽白確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狀況,便直接帶著凌羽白上了回成安侯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