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營帳之中幾乎都是倒吸氣的聲音。
什么叫四十萬大軍全數(shù)傾沒?
成安侯握著長劍的手甚至已經(jīng)能夠看得到明顯的青筋,當年他隨父親上戰(zhàn)場數(shù)次,損失最為慘重的不過是三萬大軍。
而那一戰(zhàn),他們殺敵三十萬。
他料想到了情況不會好,卻是根本沒有想到,情況會差到如此地步。
四十萬大軍……成安侯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身后的長興侯和長公主等人臉色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他們來的路上已經(jīng)商量過了最壞的場面,以及應該如何應對,卻還是沒有想到,他們到來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場面。
所思所想相差甚遠。
長公主甚至第一次,忍不住心里開始責備起了她的弟弟,當今的皇上。
若是父皇還在,那些錚錚鐵骨,本應千古流芳的武將便不會死的死,傷的傷。
若他們還在,哪里又會容得南國在他們的頭上這樣撒野。
站在最后方的凌羽白和林瑾對視了一眼,亦是將彼此目光之中的震驚看得清清楚楚。
邊疆一百萬大軍,如今只剩下六十萬。
且看這個情況,剩下的六十萬大軍素質(zhì)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人同時瞇了瞇眼睛,看向前方的目光之中滿是凝重。
即便加上父親手下的十萬精兵,那也才七十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林瑾忍不住的朝著聶柏和張儀軍問道:
“他們呢?”
“南國此次損傷幾何?”
成安侯眉頭皺了一下,轉(zhuǎn)頭瞪了林瑾一眼,訓斥的話反而沒有說出口,只將目光再一次移向了聶柏和張儀軍。
兩人的腿明顯的打了一下哆嗦,還是聶柏顫顫巍巍的上前一步,“回……回將軍,南國八十萬大軍,損傷……一萬。”!!!
營帳之中,因著這句話頓時寂靜無聲。
聶柏兩人見狀,急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軍饒命!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啊!”
兩軍交戰(zhàn)之時,兩人明顯的力不從心,眼睜睜的看著將士們在自己的面前一個一個死去,那是他們第一次直面戰(zhàn)場,也是第一次,那樣深切的意識到自己的能力不足。
“你們是廢物嗎!”長公主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直接便是將跪在地上的兩人踢倒在地,“將士們死了,四十萬大軍都沒了,你們兩個怎么還活的好好的!”
當年不管是老成安侯,還是那一位,身為將領(lǐng),可都是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將將士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
這兩個倒好,她都沒有瞧見交戰(zhàn)的模樣,便已經(jīng)想見了兩人貪生怕死的模樣。
皇弟這到底是派的什么人!邊疆如何重要之地?就為了穩(wěn)固自己的權(quán)利,生生將父皇打下的江山嚯嚯成了如今的模樣!
兩人被踢得撞在了營帳之上,卻是絲毫不敢回嘴。
身為當今皇上的心腹,他們對于長公主的身份了如指掌。
因而兩人皆是蜷縮著身子艱難地重新跪在地上,不斷的朝著長公主和成安侯的方向磕頭。
“將軍饒命!長公主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