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宋映雪輕喚一聲,摘掉口罩,露出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心疼地撫著那張跟記憶里有很大出入的臉龐。宋青在看到那張臉時,便僵在原地,如傀儡木人,瞳孔瞪圓,滿眼震驚。他不敢置信,明明遠在千里之外,北方腹地的姐姐,怎么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他仔細看過數遍,那熟悉的臉蛋,就是姐姐宋映雪無疑!“姐......”宋青山嗓音顫抖,小心翼翼,生怕這是一場思久成疾的美夢。但下一刻,宋映雪一把抱住他,趴在他耳邊嚎啕大哭。當淚水沾濕他的臉,他恍然大悟,這不是夢!“姐!真的是你來了!”宋青山鼻子一酸,兩行熱淚滑落臉龐,緊緊抱住她。久別重逢的姐弟倆相擁痛哭,驚起了沉睡的馬群。畢力格不忍打擾,嘆了一口氣,翻過柵欄,去穩住馬群莫要慌亂。余下三人,也默默離開,去到了柵欄里的布包旁邊。楊霖望著搭在草垛旁,也就比露營帳篷大一點的布包,心中怒不可遏!趙百川撩開探進頭去,只見有一套被褥,外加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有一個裝水的羊皮袋,以及吃剩的半塊雜糧餅子。活動空間也不大,除了躺,也就只能勉強弓腰坐著。更別說那刺鼻的馬糞味道,環境惡劣的令人發指。趙百川頭一次覺得,原來家徒四壁這個詞,也不是那么糟!“楊哥,這他娘的簡直不把咱小舅子當人看啊!”“你看看這個地方,這是能給人住的?咱村狗住的都比這好!”“這哪是過來插隊勞動的啊,分明比舊社會的奴隸還不如啊!”趙百川罵罵咧咧,抬腳就想把這帳篷踹倒。好在歐陽旭及時攔住他,將其拉到一邊,“你理智點,先聽楊哥說怎么辦。”“理智,你要我拿什么理智?”“拆了!”楊霖聲音一冷,轉頭望去身后臉色復雜,正在安慰馬匹的畢力格。“得嘞!”趙百川眉頭一挑,猛地一腳將帳篷踹翻!許是覺得不解氣,他又抓起帳篷,使勁朝遠處丟去。隨即又跑上前,憤憤不平地一邊罵一邊踩。楊霖走向畢力格,臉上已經沒有笑容,輕聲道:“那位小周干部在哪?可以帶我去見他嗎?”“這得等明天,小周干部喝多了,被人抬下去休息了。”畢力格并未對他們拆帳篷的行為有任何不滿,只是瞅了一眼,繼續道:“小周干部之前就給你們留了一個大哈那,你們可以暫時去那邊住。”“飯食也不用擔心,小周干部早都吩咐過了,我們會負責的。”楊霖聞言,也只好按下心中憤怒,等見到那個小周干部再說。這時,宋青山拉著宋映雪走來,見到自己窩被拆,頓時傻了眼。見此一幕,宋映雪趕忙向他解釋道:“不用擔心,他們都是過來幫你的。”說罷,她又拉著宋青山看向楊霖,大大方方的介紹說:“這是你姐夫,楊霖!”話音落下,楊霖瞬間變了張溫柔笑臉,望向宋青山那張青澀的臉,心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