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川婚禮的前一天,跟席司妄打著電話的司年剛出電梯,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就被紀亭川一把拽住。
司年嚇得啊了一聲,那端席司妄語氣立即就變了,“年年,怎么了?年年,年年......”
“七哥,我沒事,絆倒腳了,你慢點開車,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司年甩開紀亭川的手,漠然的看著他,眸底毫無情緒。
席司妄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但是沒多問,只是默默提了提車速,笑道,“乖乖等著。”
“好。”
掛上電話,司年看著面前雙目猩紅,眼底全是血絲的紀亭川,他眸色復雜也掙扎,猶如困獸,開口,嗓音如灌下熱油一般粗糙,“年年。”
聲線繾綣,含著歉意。
司年不知道這出是為哪般?如果是為了當初那些行為的道歉,她覺得大可不必。
傷疤好了,不能代表沒受過傷。
所以她站著不動,神態每一分鐘都比上一分鐘更冷,“有事?紀先生,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喊小名的那種關系,如果方便,請叫我司年。”
心臟被莫名重擊一拳,他窒息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司年恨他,無比清晰的知道這份恨意是他多年如一日給積累的。
眸底掙扎的猙獰混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臉開口,“年年,你別這樣;
你這樣我特別難受,我知道我蠢我惡心,做錯了事,年年,我們......”
“我們以后,不會有任何交集。”司年毫無情緒的看他旋即道,“當初我想知道你為何那么對我的時候,你總是不說;
只有我在單方面的承受厄運,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知道了,真相永遠不會被掩蓋,該我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
至于你做沒做錯事,紀亭川,錯了就是錯了,我心眼小,記仇,這些你都知道。
但凡你當初顧慮一點點,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但我要謝謝你,讓我遇到席司妄。”
某根敏感的神經被觸動,紀亭川抓不住那快速流逝的東西,他狼狽難安,卻又道不盡苦楚。
只能感受那份無形中的力量,一點一點從體內抽走。
他疼得痙攣,微微佝僂了一下身體,原本體型高大的他,頓時像是一個年邁的老人。
視線所及之處,是司年之前因為掙扎而露出來的脖頸,白皙漂亮的天鵝頸上,硬生生的烙著幾枚火紅的吻痕。
一抹凄厲的痛,在體內漫延。
他眼睛快速蒙上一層水霧,很快被他壓下去,聲音更嘶啞了,“年年,我......
你希望我結婚嗎?”
司年不解的看了他半響,意氣風發更年輕一點的紀亭川,臉跟現在的他重合。
在M國生病追到巴黎跟他解釋的時候,司年也曾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但是被拒之門外。
當時是一個好心人救了她,不然那天晚上,她倒在巴黎大街可能會被凍死。
不過都過去了,她努力過,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紀亭川,結婚與否,那是你的事,就像我結婚,我也不需要通知你一樣。
我們之間,沒開始過,也談不上結束,曾經確實是想努力過,剛起了一點苗頭,你親自給我掐滅了。
所以結婚不結婚這樣的事情,你問誰都輪不上來問我,我給不了你答案,也不會給你建議。
我只會送你四個字,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