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沉默一會兒問,“你怎么提的?”
“就跟他說準備長久待在米蘭,近期就會離開,他就不高興了。”
“你沒說他可以隨時來找你,或者你有空了也會去找他,這邊最多一年,陣地就會轉移?你們分開其實不用太久,最多一年。”
“沒說。”
顧鳶:“......得吧,席司妄忍住沒跟你發脾氣,我覺得他對你是真愛,你這些話聽著,像是不想跟他過了一樣,他能不生氣嗎?”
“可是我跟他......”
“你跟他如何?”見司年說了幾個字頓住,半天不言,她倏然問。
司年忙說了句沒什么,于是轉移話題,“我會盡快過去的。”
顧鳶忙道,“我讓你過來,不是為了拆散你們,你跟席司妄說清楚了再過來吧,不然我感覺自己跟個罪人一樣。”
司年:“......”
顧鳶似乎從聽筒里感受到司年的抗拒一樣,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問她,“司年,席司妄對你那可是沒話說,你別說你是真的想借此機會,跟他拉開距離,或者說,你想離婚?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席司妄長長久久。”
司年還是不說話。
顧鳶多聰明一個人啊,對待自己的事情,雖然情感上是遲鈍了一點,但是對別人,看得那是明鏡似的。
她語重心長道,“年年,你聽姐姐一句勸,席司妄這個人,很適合你,而且他對感情十分專一,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吃虧的。
你認真想想,你們在一起這一年多來,他是怎么對你的,我作為外人都能感覺到,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這樣的一個男人,都不能讓你動心?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你對他會不會有你抗拒不想承認的感情,你自己心底有數,你真的覺得失去他,無所謂嗎?
我也不是想多管閑事,但是找到一個心靈契合的人不容易,你找到了且他還很喜歡你。
你何必不勇敢一點跟他一起試試呢?試試又不耗費什么精力對不對?”
司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有我的顧慮。”
“什么顧慮,你都可以攤開了捋直了敞開跟他說,你們是夫妻,有什么不能一起商量著來的?”
司年不知道怎么跟顧鳶說心底的想法,說了,顧鳶可能有更多的話等著教育她,想了想,她放棄了,“鳶姐,我知道了,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別擔心。”
“那就好,我就擔心你錯過一個好人,往后后悔,你心底有數就行,這邊倒也不急于過來,給你說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司年笑笑,沒說什么,掛斷顧鳶電話,她捏著手機,找到了席司妄的,想了又想,電話到底還是沒撥出去。
第六天晚上,席司妄回來的,穿著大衣,身后跟著高程,偶爾會咳嗽,臉色不是很好看,見到她,高程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后跟著席司妄進了書房。
席司妄只是朝著司年淡淡的點了點頭,沒刻意冷落,倒也不像之前那樣噓寒問暖。
多少有點不適應,可司年覺得又是特別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