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病床上。但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在得知周停風醒來,阿虞一直在陪著的時候,他就等在了病房外,一直到現在。任誰勸也沒用。她要陪著周停風。而他,要陪著她。他等到臉色蒼白,額頭還時不時的冒著冷汗,終于,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阿虞就站在他面前,手上竟然還拿著棉簽和藥水。“你的手還沒處理嗎?我幫你上藥吧。”本來疼得早就不打算理會的手,因為她這句話,仿佛疼痛都不自覺減輕了一些。看,莫晟,你全身上下,都是如此的想念她,兩人一同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阿虞將藥水和棉簽放在一旁,輕輕挽起莫晟早就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衫衣袖。挽起來的那一刻,阿虞怔了好半響。怎么……有那么多的傷。“別怕,那些傷和這次的事情沒關系,是我之前去縫針導致的。”莫晟看著阿虞的眼神,怕她覺得害怕,立馬解釋道。“之前,為什么要縫針?”阿虞輕輕的問。莫晟沉默半響,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她去世的那段時間,他猶如瘋了一樣,將自己關在房間,無論誰叫,也不出來的那一幕。“因為,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傷害了……一個我很愛的人。”莫晟低聲說道。所以,才能用這種可悲的方式自我懲罰。阿虞抿著唇不說話,只是低頭用棉簽擦拭著他手上的鮮血,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以前,有一雙很好看的手。容貌好看,手好看,身子好看,當時她還笑著說他是上帝的寵兒,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上帝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用來打造他,讓他有足夠的資本,讓無數的女孩兒為他瘋狂。她也為他瘋狂。“莫晟,我很早就說過,一切,都結束了。”如果眼淚能灼燒人,莫晟想,一定就是此刻。怎樣,才能形容那種渾身上下,連帶靈魂都在顫抖的感覺。他幾乎是難以置信,但又極力的忍耐自己,仿佛是怕驚擾了她,“阿虞,你……”“是我。”阿虞點了點頭,“我都記起來了。”可能真是命中注定吧。當時,在周停風抱著她往地上倒去,她為了護住他,整個頭重重的砸在地面。那一刻,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