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小區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總共四層,每層有八戶人家。但從前幾年開始,就稀稀拉拉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以及我這種——窮人。她下樓時,我就在樓梯口,看著她下到三樓才離開。...「那天下午一點,我去巷子口接了白晴,順便買了一盒計生用品。」「臨近大學畢業,她實習越來越忙,我倆也只能趁著假期見面,再加上沒什么錢,就想著在我家約約會什么的。」「一直到我爸快下班,我打算送她回去,誰知道家里電話響了……」審訊室的燈光刺眼,我依舊有一種虛幻感。「她那時候跟我吵架了,說別讓我煩她,也別跟著她,我就看著她進了樓梯間。」「后來是第二天早上她閨蜜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她失蹤了。」警察停下筆,像個機器看著我。「你一晚上都沒聯系她?」「我給她發微信了,但除夕夜,我以為她在和家里跨年……」他們從一個透明袋子里拿出我的手機,翻了半天。再次遞給我時,也打開了門。「回去吧,我們會找到她的。」可直到離開警局,我心底那陣木然都沒有散開。無法想象,前幾天還跟我斗嘴,抱著我撒嬌的女朋友,此刻連根頭發絲都找不到。既然她沒出這棟樓,那能去哪里?警察已經挨家挨戶地走訪了一遍,住戶甚至連白晴的樣子都不認識。可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我們的小區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總共四層,每層有八戶人家。但從前幾年開始,就稀稀拉拉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以及我這種——窮人。她下樓時,我就在樓梯口,看著她下到三樓才離開。要是我送她回去……心底越想越難受,我一陣鼻酸,前面卻忽然躥出了一道黑影——「女朋友找不到咯,開始掉眼淚咯。」我嚇得一激靈,走近了才看清是二樓的傻子,火頓時就冒了出來。「滾蛋!」他還是咯咯地笑,漆黑的樓道里格外驚悚。「你女朋友,被三樓的人一起吃掉了。」「你他媽的胡說什么東西!」被我吼了一聲,他嚇得轉頭就跑,嘴里還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我追他到三樓,可一轉身脊背頓時冒了一層冷汗。整個三樓空空如也。堆著的紙箱,門口扔的鞋架,還有走廊欄桿上晾曬的衣服……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