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夕下樓,路過客廳時,看見聞修斜靠在沙發上,一手托腮,仿佛已經睡著。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做賊似的正要離開。“站住。”慵懶的男聲自背后響起,唐夕僵硬的回頭,“修……哥?”修神她叫不出口,叫全名又有點慫。“做我的抱枕,條件任你開。”唐夕唇角一抽,“全天下那么多女人,你隨便挑一個唄。”“封爵有輕度失眠,每次都需要安神香,不過自從有了你這個抱枕,聽說他再也沒有用過。”言下之意,你這個抱枕是經過官方印證過的,絕對管用。難得說這么長一句話,聞修似乎有些累了,瞇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他說的好有道理,唐夕竟無言以對。“別理他。”封爵從二樓緩緩走下,唐夕如蒙大赦,揮了揮爪子趕緊跑路。遠遠的,還能聽到封爵揶揄的聲音。“修哥,你把唐夕搶走了,我以后怎么睡?”“我不介意三人一床。”“……”上了車,直奔封云墨所在的別墅。令她詫異的是,封云墨似乎早就料到她今天會來,早早派人在等候。“三少夫人,請。”客廳里,封云墨目光深邃的注視著唐夕越走越近,溫和一笑,“你來了。”“你竟然還能笑的出來?”說好是來幸災樂禍的,唐夕當然不會食言,“難道是強顏歡笑?二少心態真好,佩服!”封云墨也不惱,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不幫。”唐夕果斷拒絕。封云墨故作無奈,“那我只能強行給封戰上藥了。”唐夕一驚,“上藥?小可愛受傷了?”“他走路不小心額頭磕到了桌角,又不肯讓傭人幫他上藥。”唐夕稍稍松了口氣,怒聲質問,“小可愛在錦繡園這么多天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一到你這里就受傷?封云墨,如果你不愿意用心照顧他,我不介意養他一輩子!”封云墨表情有些受傷,“我再不喜歡封戰,但他總歸是我的親兒子,虎毒不食子。”唐夕懶得看他演戲,“他在哪?”“我帶你過去。”二樓,推開次臥的門。米老鼠和唐老鴨的墻紙,weini熊形的臺燈,連藍色的窗簾都印著各種各樣的動物圖案。再一看敞開的衣柜,里面滿滿當當都是當季的新款童裝。唐夕狐疑的瞥了封云墨一眼,這是良心發現還是突然父愛泛濫了?察覺到她的視線,封云墨苦笑一聲。“不知道我現在當一個好爸爸,還來不來得及。”唐夕不置可否,聽到浴室里傳來的水聲,三步并作兩步般的走了過去。小封戰站在洗手池前,正在洗臉。唐夕眼尖的看到水中有一絲刺目的紅色,心里一緊。“小嬸!”聽到腳步聲的小封戰回頭,額前的碎發濕漉漉的,隱約可見血漬。“傷口不能碰生水的,否則會感染!”封云墨適時的遞上醫藥箱,唐夕拉著小封戰坐下。“小可愛,能把面具摘下來嗎?不然不好上藥的。”小家伙遲疑了幾秒,鼓起勇氣,抬手去摘面具。,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