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從記憶里強行拽回來,我看著面前的秦旭,眼淚一瞬間流得更兇了。他走過來,抱住我。我輕輕掙了一下,沒有掙開。「歲歲,我沒有要和別人嘲諷你的意思。她說話的確不好聽,我以后也不會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了。」秦旭微微停頓了一下,「而且談薇和老薛吵架后也會找我傾訴,一開始我沒想那么多。」他溫熱的手心落在我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思緒從記憶里強行拽回來,我看著面前的秦旭,眼淚一瞬間流得更兇了。
他走過來,抱住我。
我輕輕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歲歲,我沒有要和別人嘲諷你的意思。她說話的確不好聽,我以后也不會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了。」
秦旭微微停頓了一下,「而且談薇和老薛吵架后也會找我傾訴,一開始我沒想那么多。」
他溫熱的手心落在我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對不起。」
那時候,我還沒有察覺到這段話表層之下掩埋的,是隱約的陰郁跟不甘心。
只是在他熟悉的動作和輕聲的解釋里,滿心難過也被一點點撫平。
在秦旭面前,我一直都是這樣。
高考完的那個深夜,我躺在臥室,門沒有鎖。
繼父喝醉后,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
我拼命掙扎,卻一時抵不過他的力氣。
直到睡裙翻卷到胸口,才終于找到空當,甩了他一巴掌,然后開始尖叫。
我媽沖進來的時候,他解釋,說他喝醉了,走錯了房間。
我摟著被子,縮在床角發抖:
「你說謊!我剛才叫你叔叔了!何況你女兒就住在隔壁,你怎么不走錯到她房間去?」
然后我媽給了我一耳光。
「周清歲,你別鬧了行不行?」當著繼父的面,她壓低聲音吼我,「你一個女孩子,這種事傳出去難道名聲好聽?你以為你是什么天仙呀,誰會故意到你房間里來?」
外面雷聲轟鳴,下著暴雨。
我收拾東西沖出門去,又無處可去,只能給秦旭打電話。
他把我接回家,給我倒了杯熱水:「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這樣?」
秦旭是我能夠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懷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心態,我把事情告訴了他。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猛然伸手,把我攬進了懷里:「歲歲。」
「別怕,我爸媽都在外地工作,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我家。」
戀愛的日子里,他對我一直不算熱絡。
但那一瞬間,我在他溫熱的懷抱里,忽然覺得,他一定是愛我的。
至少……在那一刻。
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要想到那時候,在我最難過痛苦的日子里,是他陪在我身邊,再多的痛苦和不甘心都能被壓下去。
現在,我在他懷里,低聲問:
「秦旭,我不會再和你鬧脾氣,你也不要再和談薇有工作之外的交流,好嗎?」
秦旭的手在我背后停頓了一下。
然后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