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嫣心底發(fā)緊,側(cè)眸朝她臉上看過去。
寧蘅抿了抿唇,猶豫兩秒,輕聲說道:“你是之珩小朋友的父親吧?”
車內(nèi)沒人出聲。
就和這輛車一樣,高冷威嚴。
“雖然……我沒養(yǎng)過孩子,也沒什么經(jīng)驗。但是養(yǎng)孩子需要有耐心。別為了工作,就忽視了他,沒法做飯,可以請保姆。剩菜剩飯,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酒也少喝點,要是喝多打孩子,是畜牲行為。有下次,我會報警。”
這話落下。
便是長長的寂靜。
蘇嫣瞠目結(jié)舌,不敢出聲。
這次又過了好久。
久到蘇嫣的腿都站的有些麻。
那輛車才緩緩啟動引擎,慢慢離開……
*
等車走后。
蘇嫣忍不住給寧蘅豎起大拇指:“好漢。”
寧蘅瞥她一眼。
“怎么四年不見,你膽子變小了?對付這種人渣,你不都是慣常拿高跟鞋鞋底踩他腦袋的嗎?”
蘇嫣沉默一會兒:“那個人渣,有點特別。他腦子有點毛病,我怕他發(fā)瘋,所以我一般都不敢惹他。”
寧蘅:“?”
蘇嫣又補充:“別說我不敢,你哥,跟你舅舅外公他們都不敢。”
寧蘅嗤了聲:“這世上就沒有我怕的人。”
蘇嫣:“是是是,好漢就是好漢,跟我們凡人就是不同。”
……
邁巴赫內(nèi)。
氣壓很沉。
初夏的天氣,車廂內(nèi)的溫度能凍死一個大活人。
前方開車的元卿,在瑟瑟發(fā)抖之余,還不忘等著看好戲。
半晌。
傅瑾州冷著臉,一手拎過旁邊這小東西命運的后脖頸,給他直接拎到了腿上,怒極反笑:“傅之珩,你就是這么跟她說我的?”
小之珩臉色剎那間嚇得慘白慘白。
酗酒?家暴?
還平白無故挨罵了句畜牲?
傅瑾州冷睨著小家伙的臉,那眼神差不多要把他給吃了……
小家伙‘哇’的一聲就大哭出聲:“你又兇我,嗚嗚嗚……我要告訴媽媽你又兇我……”
傅瑾州眉頭一擰
幾秒后,放開他。
他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才說:“你今天,嚇到她了。”
臭小子膽子真大。
偷偷跑去機場,還直接抱上去了。
小之珩坐在爸爸腿上,紅著眼,稚嫩的嗓音抽噎著:“還不是你沒用,明明知道媽媽回來了,卻連見都不敢見她。”
傅瑾州又垂眸看他一眼。
他揪了下小家伙頭頂?shù)男【砻骸澳悄阌杏茫窟€不是被趕出來了。還得我來接你。”
小家伙撇撇嘴,頗為傲嬌的說:“可我覺得她現(xiàn)在一定很喜歡我。”
傅瑾州勾唇捏他臉:“是么?”
小家伙點頭:“我可是她親生的。”
傅瑾州的手一頓。
是啊。
她愛這個孩子。
這點毋庸置疑。
“對了爸爸……”
“嗯?”
“媽媽說你發(fā)病的時候,滿嘴都是蟑螂,滿頭都是虱子,滿身都是老鼠。是真的嗎?要不要去醫(yī)院看一下,這病好可怕……”
“………”
前方傳來一聲笑,元卿把這輩子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卻再也忍無可忍。
傅瑾州臉黑的瞬間跟鍋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