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走廊盡頭，微暖的陽光透過窗，將沈知意和蕭洛羽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沈知意看著窗外不遠處坐在一起說話的頭發斑白的夫妻，眸光微暗。
好像在和蕭洛羽相愛后，那便是她夢想的生活。
和他一起白頭偕老，一直生活在一起。
蕭洛羽看著眼前消瘦了蕭多的人，喉間越漸發澀。
已經不知道斟酌了多久才決定好的話在此刻卻難以開口。
半晌，沈知意低聲問道：“你要說什么？”
帶著幾分疏離的語氣讓蕭洛羽心中一刺。
想要伸出去握住她肩膀的手終是垂在身側緊握著：“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相比沈知意的淡漠，他多了幾分滄桑。
“回去？”沈知意苦澀一笑，目光終于落在了他的臉上，“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去嗎？”
她頓了頓，克制著鈍痛的心，繼續道：“我好幾次認為你應該是很愛唐薇的，為了娶她聲勢浩大的舉行婚禮，你愿意給她百分百的信任，愿意為了她把前妻告上法庭……”
蕭洛羽下顎一緊，這些話就像無數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沒有辦法反駁。
沈知意眼眶微澀地仰頭嘆了口氣：“蕭洛羽，你一定是帶著對我恨出國的吧？”
“我……”蕭洛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聲自嘲般的輕笑過后，沈知意擦去眼角的淚，聲音漸漸哽咽：“其實我們都有錯，那時的我們還是太年輕了?！?/p>
“沈知意?！?/p>
蕭洛羽忽然握住她的手，泛紅的眼尾帶著幾絲不舍：“是我錯了?！?/p>
三十多年來，哪怕和家里斷絕關系后，在工作上四處碰壁他都沒有這么卑微過。
他無法放下沈知意，哪怕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無法逾越的距離，他還是不想這么放棄。
手中溫暖的在小小的掙扎后慢慢抽離，蕭洛羽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手，恍若看到了自己的內心。
“就像你帶著書然離開走的時候那種心情，我現在沒有辦法釋懷，更不想原諒?！?/p>
沈知意看著他，一字字道：“你知道有一句話叫遲來的愛比草賤嗎？我們都一樣，何必再把這份低賤的愛再繼續下去呢？”
蕭洛羽心不斷的緊縮，痛得他臉色一白。
所以沈知意是不會再回頭了嗎？
“我現在只想書然快點好起來，找出傷害他的兇手，其他的我不想說。”
沈知意說完，轉身朝病房走去。
蕭洛羽望著那慢慢離開的背影，眼眶微微泛酸。
他背對著陽光，卻覺自己已經沉進了冰窖，除了從頭到腳的冰涼再無其他。
明明是沈知意率先離開，他卻覺得自己正在被她推出內心。
咫尺天涯莫過于此。
蕭洛羽轉過頭，浸著淚水的眼睛落在樓下不遠處相互攙扶的老夫妻。
或蕭從他帶著蕭書然離開后，曾經和沈知意攜手共度一生的愿望已經變成了奢望。
回到病房后，蕭洛羽見沈知意紅著眼，走了過去：“沒事吧？”
沈知意搖搖頭：“沒事?！?/p>
蕭洛羽抿了抿唇，目光微凝：“你們……”
“我和他不可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