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細辛一行人離開后,夏未央望著前方眾人的背影,靜靜垂下眸子,眼底皆是戾氣。夏恬哆嗦了一下,鼓足勇氣開口:“拿過去的成就比拼算什么,有能耐當場畫啊,【繪圖員】這么多年不拿畫筆,說不定現在手都生了,連一幅完整的畫都畫不出來。”夏恬的話說到許多人心坎中,畫畫這件事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看陸細辛這么多年各種折騰,又是搞研究,又是傍首富,就知道她根本沒時間畫畫。她現在技術說不定連考生都不如。眾人雖然這么想,但并沒有說出口,實在是有失體統,不過心情卻詭異的舒服許多。田鵬沒有離開,一直留在原地,聽到夏恬的話冷哼一聲:“你應該慶幸,四師姐是拿以前的作品,若是讓她現場畫,說不定你家夏小姐連四師姐六分水平都沒有。”“你胡說!”夏恬不信,“陸細辛這么多年都不畫畫了,怎么可能有進步,我家姐姐可是一直在繪畫界深耕,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都很認可。”有自認為公正之人也點了下頭,認可夏恬,覺得田鵬的話不妥:“田鵬,我們知道你心里偏著自家師姐,但是說話要有根據,你也是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了,怎么能信口胡說呢?這會給學生造成誤解的,讓他們以為不學習不練習也可以進步,這種思想是不對的。”“對對,這種思想要不得,你偏心四師姐沒問題,但不能胡說。”眾人紛紛附和,覺得田鵬的話有些過了。【繪圖員】當年確實很厲害,畫了一批出色作品,但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這么多年沒拿畫筆,沒有作品,水平不退步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進步,還借此貶低夏未央。實在是過了!“那只是你們的想法而已。”田鵬面無表情,“我承認畫畫確實要不斷的練習,但誰說不繼續從事這個行業就不會進步的,你們憑什么用自己的想法揣度我四師姐?你們不進步,不代表我四師姐不進步。”有人被激出了火氣,反唇相譏:“你就會嘴上說,有能力你拿出作品來啊。”羅會長送完陸細辛回來后,還沒等進屋,就聽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她眉心微蹙,推門進來:“吵什么呢?”羅會長威望很高,雖然她很偏愛自己的弟子,但是在涉及到其他人上面,從來都是公正客觀,不偏不倚的。很快就有人跑到她跟前告田鵬的狀:“會長,剛才田鵬吹牛太大發了,說陸細辛現在的畫作進步很多,夏小姐連她6分水平都沒有。”羅會長沉默。見狀,告狀之人得意的瞥了田鵬一眼,暗道:你就等著挨批吧。結果,羅會長下一句就是:“確實沒有,細辛的畫進步很多,夏小姐估摸著也就有她五分水平。”話音一落,眾人頓時傻眼。告狀的那個人都懵了,傻呆呆望著羅會長:“會長,您、您是在開玩笑么?”“我怎么會開玩笑呢?”羅會長笑,“細辛的畫鉆研技法,若是跟其他意境好的畫相比,可能分不出先后,但是夏未央學習的就是細辛的畫,所以很容易比較。”說完抬抬下頜,示意田鵬:“去把那幅畫拿來。”吩咐完,羅會長還有些不好意思:“這是細辛為了給我慶祝生辰,給我畫的畫像,原本不該拿出來的,不過大家看看也無妨,正好學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