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誰弄的?」我媽,其實不算一個不合格的媽媽。當我穿著破爛的衛衣,頂著臉蛋的鮮血,一開家門,她就心疼地沖了上來,發瘋似的搖晃著我的身體。我相信,現在我隨意報出一個名字,她都會提著刀沖出去。除非,我說的人是……...「怎么弄的?誰弄的?」我媽,其實不算一個不合格的媽媽。當我穿著破爛的衛衣,頂著臉蛋的鮮血,一開家門,她就心疼地沖了上來,發瘋似的搖晃著我的身體。我相信,現在我隨意報出一個名字,她都會提著刀沖出去。除非,我說的人是……「祁方銘。」我澀澀地咽了口唾沫,怔怔地看著她。我媽的動作停住了。「媽媽給你拿創可貼,媽媽給你消毒……」她沒有提刀,沒有沖出去,她轉身回房。為什么?是,祁方銘是我十余年的青梅竹馬。是,他的父親是知名企業家,是學校校董,是惹不起的人物。是,他很可憐,幾年前他母親從天臺一躍而下。然后呢?然后每個人就都要懼怕他,呵護他?凡事和他扯上關系,就沒人會去討公道,這世上就沒有公道?「媽,不用了,我知道,不怪他,他沒有錯,這件事怪我,又怪我。」我當著她的面,報復般地朝自己血淋淋的傷口扇了一巴掌。傷口崩開,血珠崩上我的手、她的臉。「怪我長了這顆痣,怪我是個丑八怪。」她哭了,眼淚劃過她眼角的淚痣。她知道我不是丑八怪,我和她長得那樣像,一個模子的桃花眼高鼻梁,同一個位置的痣。她是叫男人趨之若鶩的美人,我怎么會是丑八怪?「不怪你,愿愿,你什么都沒做錯,怪媽媽,都怪媽媽。但你別和他計較好嗎,要恨就恨媽媽,原諒他,別恨他,好嗎?」不好。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